这问题她不好问旁人，于是私下里问尉迟无戈。

“叔，天海阔，你要，一世快活啊。”

“你一生都在和我较劲比对，却不知于我而言，你拼命想赢的一切，都不是我在意的。我一心只想摆脱拷在我上的枷锁，不再执宰渊，成为渊。而你要个好皇帝，勤政民，明辩忠，造福苍生，才是你该为之较劲的地方。”

后来一直不服气，一直跟他比。

不论多少个日夜过去，顾雁礼都不能忘记，帝位归正前一晚，顾执渊对他说的话。

而且她母族无人，不用担心外戚专权，所以她这个后位，并没有太多异议。

沈之榕看着信，抱着孩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泪满面。

尉迟无戈激动得只差起来，连称谓都叫错了，殿下你怎可如此！

帝位归正，他立了沈之榕为皇后。

赵华安看着叹叹气，又给了她一封信，是沈非念留给她的。

文华公主觉，当皇帝也没什么难的。

才知，顾执渊给他打下了多少实的基础。

读书，骑，箭，甚至斗蛐蛐儿。

盛朝国都邺京，了数百年来的第一位女皇。

沈之榕从赵华安手里接过她的孩时，跌坐在地，半晌动弹不得。

据说，顾雁礼踏冷门的时候，那位石如海大人率百官，颤颤巍巍地跪下迎驾，山呼万岁。

有时候，顾雁礼看着满地跑的小孩儿，会久久地神。

月余的顾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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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比了。

顾执渊什么都比他，学什么都比他快。

未过几年，后里的孩便多了起来，闹闹的。

他依然比不过顾执渊。

臣们多少是有些不满，但不满也憋着，反正他们是拿文华帝君没辙的。

并从此修佛吃斋。

他父皇总是说，雁礼，你看你小叔叔多厉害，你再不努力，以后父皇就把皇位传给你小叔叔了。

他恍惚记起，自己还小的时候，顾执渊也没多大，他们两个常常在一块儿玩。

他是重新穿上龙袍之后，才知他被禁的那段日里，天下经历了怎样的剧变。

沈非念的信里说，她从未怪过沈之榕，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人本就是趋利避害的生，沈之榕当时的选择并无太多好苛责之。只是人活一世，当存善心，即便是为她的儿积德，也切勿再伤人命。

唯一使这位女皇疼的事情是，自古皇帝们都有后，那她要不要也开个后呢？

单凭她面对顾执渊时的那份沉着冷静，便是后其他女不能比拟的。

没有人知，她是在哭她和她的孩劫后余生，还是哭她终究亏欠了沈非念这份妹亲情。

沈非念的话说得很蓄，没有破沈之榕往日在后里作下的那些暗手段。

他那时候不服气，跟顾执渊比。

始终没比过。

而顾雁礼站在那里，望着墙外的方向，莫名其妙掉了泪，却没有说一句话。

后之中，再无纷争。

……

只是后来，她请了最好的工匠，将那只断掉了的帝王绿镯以金相连，重新在了腕上，终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