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亦沉默了。他承认在这一刻，老徐在他心里的地位动摇了。

钟亦一直觉得自己天生擅长对抗灵带来的疯狂，但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和真正的疯狂相比，他抵抗的那本算不了什么。

典狱长将签好的释放文件拖到钟亦面前，背靠老板椅，翘起二郎：

典狱长冷笑：“不止是，他从没告诉过你，他是个‘拘灵师’。徐自在，曾经多次与弃婴的灵魂缔结契约，控制它们当作杀人的工。你知这些弃婴的灵是怎么来的吗？他就站在弃婴的边上，无视那些婴儿的哭喊，默默等他们死去。”

“钟亦，我看得来，你有成为‘拘灵师’的天赋，而且所犯之罪情有可原，并非‘恶塔’里那些罪大恶极之人，是我们‘组织’可接纳的人选。对了，你知和你关系亲密的徐自在，为什么被定义成‘b级’囚犯么？”

钟亦摇摆脱这浑浑噩噩的觉，他缩到桌下的双手到现在还在克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典狱长将钟亦的手从办公桌上拿开，而自己却毫不避讳地碰着这张诡异至极的桌：从笔筒里取了一只年代久远的钢笔，在钟亦的释放文件上签字。

仿佛有成千上万个灵围绕在他耳畔狂啸不止，想将他也拖这无边黑！

他心说：这个变态，是怎么到无视这疯狂的？

不是因为他觉得见死不救的人等同于杀人犯，而是他觉得那些无助地死去的弃婴，和那个在小巷里被混混殴打的快要死了却无人帮助的自己，格外的相像。

“在手续办完前，你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考虑，机会，只限于离岛之前。”

猛然间，钟亦从无边的黑中清醒过来，前的世界如被打碎了一般重新组成了办公室的模样。

诡异至极的灵力量从黑褐的办公桌中涌而，蛮横地他的内。他前的世界扭曲成了一个无边的黑，其中风猎猎，带成千上万不同的人的凄厉悲鸣声！

典狱长低着说：“这桌，是我用黑檀木成的‘镇魂木’，能像真空包装袋一样压缩成百上千份的灵，存放其中。当然，他们生前都是十恶不赦的灵觉醒者，或者是犯下重罪的‘拘灵师’。”

“‘拘灵师’？”钟亦发问，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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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以‘一名过恶塔的囚犯’的份回归社会，旁人不会想了解你的过去，只会擅自给你打上人渣、恶的标签，抵你，排挤你。你的未来，就像那位狱警开玩笑说的那样，不死在下和垃圾场就算不错了。话虽然难听，但我不是为了损你，只是给你一个改变人生、改变未来的机会。”

“他犯了重罪？”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典狱长淡淡地说完，看钟亦几秒都没有反应，遂站了起来抖了抖风衣，准备离开。

“对，摆脱灵带来的疯狂，甚至能驱使‘灵’的人群，代称就是‘拘灵师’。如我，如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