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呢，这白铜墨盒胡允德已经收了，其暗藏的落款，从刻字手，一步步，也不是很难说清楚。

吴夺就此不再犹豫，甚至脑中好像还响起了《不再犹豫》的bgm：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吴夺此时突然有一志得意满的觉，就手了一支烟，“德叔，还真让我碰对了！”

我也犹豫过的，但人总得有儿讲究······

“您看这字，不像是寻常匠人的功力。”

“又是隐衷？你说起金声振老爷仿任伯年钟馗图，就想到隐衷；但这一件，盒盖，底，都没有；内胆虽然被墨黑遮盖，但不可能落在内胆上啊。”

“陈寅生？”胡允德微微皱眉，却又摇，“陈寅生怎么会不落款？而且退一步讲，就算是陈寅生，不落款，那这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噢？怎么说？”

胡允德已经看过了，字确实不错，但是没款儿；加之清末民国时期的匠人，确实有不少民间手；所以在他看来，只能算一件小品。

而这一次差，就是他来替大雅斋收东西。

“不，这不是碰！你得先察陈寅生的刻字才行！”胡允德连连赞叹，“小吴啊，这个漏儿捡的！怎么说呢，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取耳！”

“您看。”吴夺翻过盒盖，“这四条竖边，大分也染了一层墨黑，会不会······”

大致能看清楚内容之后，吴夺便用卫生纸，“德叔你看！”

“草书千字文”暗藏玄机，断不能说，说来就可能暴自己最大的秘密。而且即便他不收，大雅斋也不会收，人家拿走之后，他和大雅斋就此两空。

“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脆洗来看看吧！”胡允德笑着说，“小吴啊，你倒一儿都不藏私啊！”

此话未必尽然，但缺钱的状态和不缺钱的状态，对一个心尚未完全稳定的年轻人来说，影响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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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吴夺就在胡允德的卫生间，用酒店的一次牙刷，冲刷洗起来。

“这东西我要跟章老说清楚，得利必须要分你一半！”

陈年墨黑，很难刷净，但是刷得刻字痕迹，还是不难的。

吴夺暗自叹气。

“德叔。”吴夺立即很有节奏地摆摆手，“那边说话不方便，我看这白铜墨盒，非同寻常，值得研究。”

“我觉，很像陈寅生。”吴夺。

吴夺一边说，一边细细挲。

“德叔，这比喻，太不搭了。”

还有就是，这件东西，确实和自己在大雅斋收了“草书千字文”不一样。

“别，德叔，要不是大雅斋，要不是您带我来，我也没这个机会。”吴夺顿了顿，“不过，不分多少，那对镇尺，必须得给您！”

“我在想，会不会有什么隐衷？落款比较隐秘？”

“好家伙！”胡允德看清刻字内容之后，声音登时了八度，“戊戌之秋，梁启超，陈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