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这只压手杯，如果上明年拍，冲到五千万不难。”程先生避实就虚。

“好。”程先生也没再说别的，先从包里拿了一个大绒布袋，又从绒布袋里拿了一个盒，将桌上的压手杯装了盒。

今天这一趟没白来，见识了一件真正的永乐官窑青重。同时，事后还能就事论事请教胡允德这里的。

吴夺一看，这盒也很上档次啊！

胡允德之前已经有过“但说无妨”的暗示了，现在又调了一句，那么吴夺也就没什么可避讳的了。

“噢？”

真不真。”

这话本来没啥问题，就是鉴定为真了。胡允德也微笑。

等他拾掇完了，胡允德递烟，“年底了，手都，往低了说吧，也少费些。”

但是份不同，听来的意思也就不同。这位程先生的眉却皱了起来。

这话在他听来，好像还有“弦外之音”。

即便程先生所说的一对“鸳鸯卧莲”拍卖，那也是海外行的，成价折算成华夏的货币一亿左右。这价格的参考意义，也不那么扎实。

要么是拿不准，但是从几率上说，并不看好。

“永乐青压手杯，本以为只有故里有真品，没想到居然在齐州也见到了一件！”吴夺叹。

胡允德说着，掸了掸烟灰，“再者，上拍的东西，还得扣除佣金，款项周期也比较长。”

装盒之后，程先生又了绒布袋，装了包里。

胡允德这么一说，程先生的眉便舒展开来。说到底，买不买才是真章。

要么就是不看好，就是觉得不真。因为只有故里才是真的，这一件哪能和故里的比？

不过，这件东西因为没有明确的参照，还真不好估价。

紫檀的，盒面上用绿松和白玉镶嵌了团寿和祥云纹饰。虽然是现代工艺品，但是料和工钱也都不便宜。

“五千万，不吧？”程先生呼一烟，“去年一对‘鸳鸯卧莲’的，还拍了一个亿呢！”

胡允德又指了指压手杯，“这么着，东西你先收起来，我们喝喝茶，烟，该谈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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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怎么说，三千万，肯定是低了。

“要是你这么说，那我就没法接了。”胡允德笑，“这么着，我只说我这儿，不来虚的，三千万，很有诚意了。”

“胡总，本质上我和你一样，都是打工的。而且你的老板给你的自由度很大，我的老板却不一样。三千万，我都没法请示。”

“各各的。”程先生自己掏烟来上。胡允德很自如地反手把这支烟自己了。吴夺也看，也跟着了一支。

“账不能这么算。成对的东西，是要翻跟的。‘双狮球’是比‘鸳鸯卧莲’要稀罕，但是一对‘鸳鸯卧莲’拍一个亿，那就是单只两千五百万。”

胡允德一看程先生皱起了眉，“程先生，小吴的意思是很简单的。”

吴夺心，原来东西不是他的。不过，他必是老板的左膀右臂，不然也不可能将这么贵重的东西单独让他来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