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龙纹方炉，显然不是现代仿品，肯定是一件老东西。

锦盒不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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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青才会有这染。还有，这釉也不对啊，康熙一朝才是亮釉。”

“还有，这釉，并不是亮釉。细看，釉比较厚，而且有那油脂的觉。”

······

“万历？”

东西拿来之后，葛亮不由“咦”了一声。

“打住。这东西就不是老康，是小康！”老柴当即反驳。因为光绪朝仿康熙朝的瓷很多，所以行里人常把康熙本朝的叫“老康”，光绪仿康熙叫“小康”。

这是一件方炉，直，凹颈，腹，平底，底下有四足。凹颈的两侧，有堆塑的兽首。

到了最后，完全变成了安静聆听的状态。

吴夺也笑了笑，旋即抬了声音，“两位老爷，听我一条一条说。”

“这青的淡变化，也不是康熙青的那‘墨分五’的染，而是万历青当中，有一些是先用比较的青料勾画图案廓，再用比较淡的青料填染的。”

“万历青用的是回青，蓝中带紫，这青发不对啊？”

反复端详之后，吴夺没有听，就凭自己的力，便大胆开了，“两位老爷，我觉得你们说得都不对。”

“啊？”老田和老柴齐齐声。

这件青龙纹方炉的直径约为十五厘米，度约为十厘米。

“你还康熙！看看龙纹，不是康熙的那‘猛龙’！不过万历的更对不上，万历是‘猪嘴龙’。”

不过，吴夺看了一会儿，反倒觉得不止能到清代。

“而从龙纹上看，万历龙纹以‘猪嘴龙’为主没错，但所谓‘猪嘴龙’主要是因为鼻尖呈如意状，这龙纹仔细看看，是不是也是‘如意鼻尖’？只是画得比较秀气而已。而且龙纹不能只关注一，整细，上颚突，都是万历龙纹的特征。”

······

吴夺这就明白了，青龙纹方炉，两位老爷争论的焦是年份，到底是康熙的还是光绪的。

“我觉得能到万历。”吴夺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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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田和老柴对葛亮的这一声“咦”有儿误会，还以为他是因为上就觉得东西好而激动发声。

直到吴夺说完了，他俩还持续安静了一会儿。

“年也不算长。老爷，我说的也未必对哈，一家之言。”吴夺应。

“嗐！年份说早了，他俩还不愿意。”葛亮不由笑起来。

老田却苦笑，“他是压就没看上这东西。”

“小吴······老师，你这玩瓷多久了？”老田终于开了。

只不过是一件青瓷香炉，而且形制比较特别。

吴夺耐心听了几句。从这几句中，吴夺也就明白了，这两位，在瓷上虽说不能算外行，但段位确实不够。

炉青纹饰为四组龙纹。青发蓝中微灰，但也有几分明丽之。

因为拿来的，居然又是一件香炉。

炉内施白釉。无款。

老田和老柴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万历青，青料不都是回青，早期用回青，蓝中带紫，和嘉靖差不多，俗称‘佛青’。但是万历中期开始，开始掺杂石青，青发因为比例不同，陆续现了很多表现，这蓝中微灰，也是两青料调来的表现之一。”

吴夺一条一条地说，越说他俩越安静。

“好东西吧？”老田接着便介绍，“这是康熙民窑的品，康熙一朝，官窑民窑皆······”

“我服！”老柴接，“而且吧，你既是往早了说的，又这么毫无保留，没什么私心，这我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