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算？我呸！陈满谷，你一介卑贱如泥的无耻赘婿，我跟你说话还是抬举你了呢，还敢嫌弃我？嘴那么臭，刚从茅房里爬起来的吧？”

王氏顿时气笑了，“你们借我家车，大半夜不还，可有提前跟我们好好说了吗？”

“还车？”王氏拍着手掌大声嘲笑，“哈哈，大家听听，大半夜的来还车，真是新鲜哪。”

王氏啐她一，“你那铜板比簸箕大还是怎么着，二十个铜板就想打发老娘？没门儿！我今儿就把话搁在这里了，我家的被你这下贱赘婿役得半死不活，不赔个几两银，这事儿不能善了。里正不这事，我就告官去！”

王氏恶狠狠地推搡他，“你给我，又脏又臭的玩意儿，杵在这儿脏了我的地儿！”

正是好梦正酣的时候。

这是杨满的儿媳王氏。

许真真便也将声量加大了些，“大树媳妇，我女婿每次借车，都有给钱大伯爷的。今日我们有事耽搁回晚了，是我们不对，我多给二十文钱赔罪，可好？”

可她还没到村呢，便听见“吱呀”一声，杨满家开了门，一个妇人咒骂声，“谁大晚上的鬼叫鬼叫，扰人清梦，缺不缺德啊！”

全村人都歇下了，村里很安静，除了蛙鸣虫叫，偶尔响起的狗吠声，越发衬得夜晚的静谧。

喊了许久都没反应，反而引起一片狗吠声，被吵醒的村民也骂骂咧咧。

吵闹声太大，村里的好几人家亮起了灯。

陈满谷被推得一个踉跄，里闪过一丝戾。

陈满谷心平气和，“大嫂，我是向大爷借的车，得他跟我说，你说了不算。”

许真真坐车里，远远都听见这边动静，让万庆快些上前，她好提醒陈满谷，莫打扰人家睡觉，明日再还车也不晚。

到杨家村。

陈满谷问，“三婶，大爷睡下了吗？我来还车。”

“陈满谷，你个没用的无耻，天天载你家那个老不死的去集市卖我不，我只知我家的要饿死了，我不想要了，你赔我二十两作数。要不然，明日我告到里正那里去，就说你偷我家的！”

陈满谷犹豫了一阵，才着去喊车的主人杨满起。

她声怒骂，在这安静的夜晚，远远传了去。

“好啊，你告，你去告。”许真真也被她骂了火气，“老一辈是嫡亲的兄弟，咱们这些后辈就该守望相助，你们可好，当我们是外人。这也就罢了，借了几回车，每一回都给钱，你还不依不饶，恶言伤人，试问这村里哪个像你这么薄情的？”

这时，万庆将车驶过来，才将将稳，许真真便迫不及待地下。

“是你冷血无情，从来不拿我们当人，你现在跟我提亲情？呸，虚伪无耻，说这些话也不怕遭雷劈！”

“我家老爷把当作了宝贝，你却天天借去役，今日还借去这般久，你良心不会痛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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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媳妇，有话好好说。”

顿了下，倏地收了笑，变了脸，

“哟，跟我谈亲情呀！”王氏气笑了，“杨许氏，我问你，前年我病重，问你借三十文钱，你是如何回应我的？去年我当家的上山摔断了，你又骂我什么了？”

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乡亲，着火把往这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