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自豪地笑了说：“你听这声音有多洪亮，看那两有神，将来一定是个聪明孩。”

——妈妈虽然不喜车老大烤苞米，可想起孩正在长，母的本能使她只能听之任之。

妈妈用筷方那边快速地刮去玻璃窗上的冰，冰落到窗台上像白面一样令人馋，可很快就化成了，令人大失所望。

窗底半是看了人就变形的玻璃，学名叫平板玻璃。上半是白的窗纸，因为很薄，风过来会抖动，风大了会有哗哗的响声。

所谓没有金刚钻别揽瓷活说的就是这些人，他们把坏了的锅碗瓢盆用金刚钻钻上，打上铁卡，抹上类似胶的东西，等胶了便就修好了。

车老大瘦得像猴，个却不矮，力气也不小，在村里年一年二的小伙伴中搬腕是没有对手的。

米吃。埋在灰里的玉米经常会“啪”的炸开，得到飞灰。炕席上有几烧伤，几乎都是他的。

妈妈一边晃着怀里的孩一边说：“我们不能跟街里的那些有权有势的家比，五五年你生的时候，街里也有几个孩先后生。满月的时候，人家都是宾客满堂，我们家确是冷冷清清。每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可以听到人家放的鞭炮声，我们家不行，吃两个已经是最大的能力了。”

些年没有玻璃，上下都是窗纸，从外往里看，通常得用破这层纸，因此当地人说什么事很容易，便说“那是层窗纸——一就破”。 [page]

妈妈说：“火盆里还埋有两个土豆，应该已经熟了。但现在不能吃，等工作组走了再扒来吃。现在工作组在隔王家呢，见得就来我们家了，快别再烧玉米了，这香味会被闻到。”

邻居们见他又白又胖，两个睛嘟嘟直转，且生在龙抬之日，都说这孩生日不凡，日后必将有人地之时。

本来家里有个铸铁火盆，那东西更结实，还有边沿，放烤的东西更方便，可两年竟然被爸爸不小心摔碎了。

妈妈说：“现在正是惊蛰，惊蛰乌鸦叫，看来这孩将来也不是个省油灯，该不是来要账的吧！？”

车宏轩便无可奈何地笑一下，把玉米藏在被窝里。

收拾完窗，母亲抱起刚满周岁的车老三喂（老二生时夭折了），又对车老大说：“一会大队访贫问苦的工作组就要到了，你就这样围着被坐在火盆边上，等工作组走了妈妈给你煮两个，今天是你七岁生日。”

——七年前的二月二龙抬这天，车老大呱呱坠地，在此生。

“去年小河沿涨了，把大队的庄稼淹了不少，主要是我们前半街，当然也包括我们家。可能是这个原因，们也得注意影响。”

车宏轩捡玉米粒，有的玉米粒扔嘴里才崩开，冒一气，哧的牙痛。就是因为这个，他一生牙齿都不好。

一些淘气的孩便跟着叫喊：“局老太太！”

“我不要，给弟弟吧。”车老大虽然饥辘辘，可还是鼓起勇气回答说。

“将来我长大了也要去当官，也要去挣钱，到时候看谁的鞭炮放得多！”

妈妈不以为然地说：“龙抬说的是一天相，是天即将来临的意思，不是动那个龙，哪来的不凡，和这个没关系。”

“没事呀，”车宏轩鬼鬼脑地说，“等地的时候再去小队要呗。”

因为车老大生于亥时，距离龙抬这天结束没多少时间了，爸爸便笑了说：“即便是条龙那也是懒龙！”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老大生时握两拳，瞪大睛四下看，两只小脚连登再踹，拼命哭起来，令人慎得慌。

“今年好像没有听到鞭炮声。”

孩还没生，妈妈就连翻书再思考，要是男孩就叫车宏轩，要是女孩她也给准备了一个名字。

很多人家将这瓦盆晚上用来盆，早上起来倒了用涮涮又当火盆。车家不行，母亲不允许，无论天气多冷有了一定要去。

玉米还在崩，有的没有被翻来，冒一黑烟，散布焦糊味。

“不要再吃苞米了，那珍珠白都被你吃光了，开了拿什么地？”

那时候有专门修理锅碗瓢盆的人，满街的喊叫：“局盆局碗局大缸！”

瓦盆已经坏过了，被修了一次，打了个“八局”。

“你有这个雄心就好，虽然你们弟好几个，有一个能息我就满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