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车宏轩机灵，及时躲闪过这一令人恶心的痰。

见有人来，大家不以为然，说笑依旧。

车宏轩看一遍，抬起问：“可不可以把这份文件给我？”

“小声说话！告诉你，你调查这件事我不反对，类似的事公司上下都知，没人敢这个蜂窝。我们的总经理、总工程师和大分业务领导都才平反昭雪没几天，还来不及理这些事。我提醒你，办事别冒冒失失的，容易吃大亏。我们公司就像《红楼梦》里的大观园，关系复杂得很。你把这件事到天上去，说不定砸了谁的饭碗。”

车间主任说：“你不用问我，问他们就知了。”

保室在车间一楼，主任办公室在二楼。

有人骂：“查账，查你妈个，去！”

这帮青年男女哈哈大笑起来。

车宏轩知跟这些人搞不甜酸来，也没必要，便就忍了，退去也不回地走开。

车宏轩：“非常谢你的关心。”

“谢谢你提醒。”

说完保员走了。

有人还对他踹了一脚，骂：“妈的，不服怎么的？”

车宏轩走办公室。

屋内烟气缭绕，有七八个年轻工人全是大老旱的。男的坐在凳上烟，女的穿着裙翘起二郎坐在车间主任的办公桌，也不是不是光外，和车间主任嬉笑脸“谈心”。

“情况非常严重，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民品生产将无法继续下去。”

车宏轩装腔作势地说：“你们是不是去，我想和主任谈谈。”

有个女孩竟然迎面一痰对准车宏轩脸就吐来。

“你如果一定要反映这个情况，不要向里汇报，不要把财务牵去。你可以直接向公司党办反映，党办主任和公司主要领导是一起从队过来的，有实权，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问我们？”坐在办公桌上的女孩笑了说，“谁偷了菜刀你去问谁，我们不知。你们呀别拿我们当什么好人，我们这些人上山下乡都学坏了，上尾就是驴！”

车间主任说：“你赶快去分厂吧，我这里什么事都办不了，得跟他们谈心。”

这之后，他又走访了托车、自行车、大勺和电风扇分厂，虽存在同样问题。

有一天刚上班，刘科长把车宏轩叫到走廊里问：“是不是在调查菜刀的事？”

听明来意，副长拿一份文件说：“这是车间曲主任写的情况汇报，我们领导研究了两次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加教育。”

“可以，你拿去向上反映反映也好，我们正没办法理。想当初曲主任不愿意去那个车间，领导是鸭上架，所以他也是有苦难言。”

副长是位四十多岁的女人，细个，会计，车宏轩认识她。

党办主任看后鼓励：“这个调查报告写得好，有理有据，值得表扬。你要大胆工作，公司领导就是你的后盾！

车宏轩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要这件事。他认为，如果自己要有所作为，就绝不能浪费任何一个表现机会。为此，他写调查报告，给党办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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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我们去见主任。”

“千万别说我告诉你的，有些情况你不了解，我们长胆小怕事，不愿意碰这事。怎么办你自己再考虑考虑，千万别招灾惹祸。”

车宏轩一掌打开它，喝：“放肆！”

车宏轩看看这帮人，毫无惧地喝：“你们太不像话！”

到分厂，他找到会计，又找到主经营的副长。

有位小胡摸摸自己球般光脑壳嘲笑地问：“这一张嘴就是一取民菜（苦菜）味，大哥你是哪个小队的会计吧？”

大家哄堂大笑。

车间主任办公室门开着，保员指着坐在办公桌后边的四十岁左右的人说：“这就是车间主任。”

坐在桌上的女孩伸手掐掐车宏轩脸，笑了说：“别说，眉长得还不错，就是黑了、瘦了，没关系，慢慢养吧，我看我们俩吧？”

车间主任个很，仪表堂堂。后来车宏轩才知，这人姓曲，队转业，办事很咔嚓，也有能力，可就是对付不了这帮刚刚回城的刀。这些人都是大集工人，因为大集那边没有企业安排他们，便混杂在军品线上混饭吃。

“是。”

车宏轩不客气地对车间主任说：“我是公司财务的，查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