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本就未系统学过架鼓，加上多年以前的记忆早已消失，林原野的尝试失败得很彻底。鼓从他的指尖翻而下，朝着前方一路了去。

“我有喝多了。”他说。

锐地从对方反应中察觉了什么，他克制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也许以他们如今的普通关系来说，问题的答案还不足以能够说给他听。

下一秒，对方轻松接住逆时针转回的鼓，带着少许漫不经心的神垂眸，手腕位置稍稍施力，严丝合地踩着歌曲的节奏，用手中的鼓敲密集而又有力的鼓来。

林原野也不眨地怔在了原地，一双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看，就连歌词也忘了唱。

程燎却看了他一，不再回答了。

承载着男人注视的目光，在酒意的教唆之下，林原野大着胆尝试了一下转鼓。

那鼓不似敲在鼓面与镲片上，倒像是直接敲在了林原野的心上。害他腔内那颗本该安分守己的心脏，也不受控制地跟着怦怦动了起来。

林原野自觉将剩下那鼓，还给了架鼓后的鼓手，老老实实地回到话筒前唱歌。然而余光里却瞥见，从舞台边捡起鼓的程燎，并未归还手中的鼓，而是大步抬脚跨上舞台，拿走了鼓手的另一鼓。

林原野下意识地追问：“什么演？”

他站的地方恰好迎向舞台旁的灯光。在程燎的角度看来，他那张脸就像是白得近乎剔透发光。淌的光线投落在他的瞳孔里，似有星光闪耀，程燎难以克制地回想起了，他失手丢落鼓时不好意思的笑容来。

“可以。”结轻轻了，程燎眸光微暗地看着他回答。

关于这个小小的曲，林原野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他很快又仰起脸来，朝面前的男人漂亮的笑容，“程哥，”他其实并不清楚程燎的年龄，可有的时候，他也想学着别人那样叫对方，“下次可以教我打架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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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满堂喝彩中走下来时，林原野的心频率仍然还没有恢复正常。他站在舞台旁的台阶上等程燎，看对方放下鼓起，缓缓朝自己走来时，忍不住轻声开问：“你学过架鼓？”

后者轻轻活动手腕，似乎是为了快速熟悉手，修长的指与中指夹住长长的鼓，同时张开无名指与小指，将那鼓夹在指间旋转起来。

“没怎么，”从他脸上收回视线，程燎淡淡解释，“大概是酒太烈。”

这大概是他经历过的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演。歌手竟然因为被鼓手走了全注意力，临时中断歌曲的演唱，最后在吉他手与鼓手的联合后奏中，沉默地终结了这场意外不断的演。

林原野分毫未察地了，“那——”

他的笑容砸得程燎心中微微一动，男人眉不动地迈脚步，走到舞台边捡起了那落的鼓。

发觉对方仍是在看自己，他蓦地止住话锋，神困惑地扬起眉来，“怎么了？”

程燎就那样站在台下看着他，从至尾未给过只言片语的评价，侧自然垂落的指尖却难以自抑地动了动，望向他的那双黑眸里，似有藏在月光后的浪无声缓慢地翻涌而起。

他心中微愣，中唱着倒背如的歌词，视线却情不自禁地追向了程燎所在的位置。

林原野从未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觉得，喝过酒以后的心脏是如此与澎湃。

“学过。”程燎停在他面前，嗓音低沉地回答，“因为看了一场很喜的演，所以自己上网搜了教程。”

手把手教也可以。

林原野嘴微微抿起，遥遥朝着站在台下的程燎，耍酷失败后不好意思的笑容来。

他的架鼓其实敲得有些滞涩生疏，但即便是这样，沐浴在明亮灯光里的林原野，也依旧看上去明媚灿烂，而又熠熠生辉。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