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野抱着毯角微翘，对两人睡觉时的距离十分满意。他等着程燎过来睡觉，对方却站在门边开：“你先躺下，我关灯了。”

黑暗中又传来程燎翻的细微声响，林原野维持着朝外侧躺的姿势没有动，睛却无法从黑暗里看清男人的五官与廓，甚至无法辨认来，对方是面朝自己还是背朝自己侧躺，抑或只是仰面平躺而已。

中间的距离不窄也不宽，看上去倒是有些像，小宾馆的双人间里，并排摆放的两张单人床。大概是面朝外躺下来，就能将程燎睡脸清晰收底的距离。

两人这会儿时差不对，也没有再多说，话题聊到这里，就互相挂掉了电话。下一秒，他放下手机抬起，就看见程燎洗完澡从门外跨来，停在沙发前垂眸开问：“你有哥哥？”

手机似乎放在靠外的那侧，林原野一只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从男人脸上方越过，意图绕过对方去拿手机。

轻轻地在床上翻了两次，他终于忍不住摸黑坐了起来。在床上静坐两秒以后，他声音极低地开，在黑暗里叫了一声程燎的名字。

电光火石之间，一双宽大的手掌没衣摆下方掐上他的腰，在黑暗中将他稳稳地扶住了。

这一次，他的指尖终于够到了程燎手机的边角。光是指尖够到还远远不够，林原野尽力将拉到最长，同时稍稍压低了自己腰的度，以一堪称不可思议的柔腰力，将自己的指尖往前送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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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程燎带着睡意的低哑嗓音自耳旁缓缓响起，“折叠床承不住两个成年人的重量。”

心知他家中也不会放任他去招惹程斐，林原野听得左耳右耳，最后带着几分明显的敷衍，语调懒洋洋地接话：“知了哥哥，你先顺利回来再说吧哥哥。”

对方灭了手机上的屏幕光，将手机放在枕旁，脱鞋躺上了后的那张床。

伴随着开关发的细小声响，视野内瞬间就陷了不可视的黑暗里。耳旁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很快就看见，程燎借着手机屏幕上的微弱光芒，走到了外侧的折叠床边。

顺手将手机放在桌上，他起跨过摆在外侧的折叠床，上了里侧程燎睡过的那张单人床。床上仍旧还维持着，下午男人睡过以后的微模样。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新枕与毯，垂扫向两张床中间。

他顺利地将手机抓在了掌心里，却面临着这样的难度姿势，有些难以收场的尴尬场面。林原野维持着原有的姿势，支撑在半空里休息了几秒，才动作小幅度地慢慢往回收腰。

更加不妙的是，晚上在酒吧里喝过的那些酒，似乎尚未彻底排内。此时此刻即将睡的夜时分，也仍旧缓慢却又明显地汇聚向了他的小腹。

躺在折叠床上的男人并未给回应，似乎是早已经陷了沉睡之中。

林原野低下来，尝试着在床边寻找鞋未果，记起程燎放在床边的手机，脑中回忆着对方手机灯光熄灭的最后位置，起赤脚走向男人床边。

对方屈起来的那条，不偏不倚恰好到了林原野压在床沿边的膝盖上。膝盖不受控制向床外，林原野的霎时失去平衡，看着就要砸向男人的怀里。

察觉到小抵住床边时，他慢慢弯下腰来，伸手沿着枕边缘一路朝里摸索。

他退得缓慢却平稳，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似是觉到下那张小小的折叠床，无法完全容纳下自己的一双长，熟睡中的男人轻轻屈起一条来。

程燎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并未解释刚才问话的由来，只收回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该睡觉了。”

然而他大概是低估了整张床的宽度，指尖最远也只堪堪及男人肩的位置，无法再摸向更远的地方。猜测程燎应该是仰面平躺的姿势，林原野抬起一条来，动作轻缓地将膝盖压上床沿，掌心朝下在男人侧，尝试着将自己的上半撑腾空，越过静静平躺的程燎伸手去。

他这才发现，老平房的灯开关装在门边，似乎有些不方便。记起手机还在桌上，他迟疑了一秒，最后还是没有起去拿，抱着毯侧朝外躺了下来。

林原野面容微怔，仰起脸庞回望他，“亲的吗？没有。”

林原野从顺如地回答：“好。”

林原野在淡淡的失望里闭上双，开始尝试着从脑中生睡意。然而大概是下的床板太，他有睡不习惯，时间分分秒秒地从空气里逝，连带着也走了他积攒的所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