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燎又重新转过去，在他面前俯弯下腰来。

不自觉地微微收搂住他脖颈的双手，林原野仰朝的夜空里望去。看见挂在空里的银白圆月时，他不由得轻声慨：“今晚的月亮好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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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号。”程燎话语低沉地纠正他。

“我是说，”抬起轻压在男人肩的下，林原野略微歪了歪，悄无声息地将嘴凑近到程燎脸边，而后状似正经认真地低声重述，“十五的月亮——”

等待对方回答的时间里，他脑袋微微低垂，下依旧抵着程燎的肩没有动，却清晰地听到了男人腔内沉而有力的心声。

程燎的温度透过后背的薄衣服，传向他前最靠近心脏的位置。而他只要稍稍低，鼻尖就能沾上对方发梢残留的洗发淡香。

他故意将嗓音压得近似气音那般低，而程燎也不负众望地侧过脸来，声线低沉好听地问：“什——”

他没能从对方脸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只听到程燎声音平淡如初地接腔，“没什么，只是你刚刚说的话，”男人语义不明地顿了顿，“我没听见。”

月光下，林原野的嘴轻轻撞上了程燎转过来的脸。

察觉到他脚下步的短暂停滞，林原野的下轻轻抵上他的肩，吻略带困惑地问：“怎么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戛然而止。

松开手中的路灯，林原野双手搂住他的脖，低趴上他的后背。对方两只手勾过他的膝盖窝，将他从地上稳稳地背了起来。

但越是下这样的时刻，他脑中的思绪反而越是如丝剥茧般清明。如同隐隐有所应一般，林原野再度将视线投向程燎的侧脸。

程燎背着他脚步未停，声音不不低地嗯了一声。

但倘若程燎此时此刻回，大概就能恰好撞见，他那双被月光照亮的乌黑眸中，与他说话语气截然不同的狡黠笑意。

伴随着对方话音的落下，林原野清晰地觉到，有东西贴着自己的手腕轻轻过。他愣了一秒，随即才反应过来，那大概是男人动的结。

林原野心中一动，却也没敢真的，最后也只面不改地望向他：“那还是背我吧。”

知到颈后覆落而下的温而的息，程燎脚步极为明显地顿了顿，呼亦难以自持般地了一瞬。

程燎背着他朝左边那条路走，他的步迈得不快不慢，却很从容平稳。林原野甚至不曾察觉他的呼过，似乎对于程燎来说，背上多一个人来，也是极为轻松简单的事。

“没听见吗？”林原野的声音里浮起明晃晃的疑惑来。

林原野在与对方这样近的距离里，心猿意地走了几秒时间的神。直到程燎的问话声将他拉回现实，他才堪堪回过神来，意识到对方不认识路，及时补救：“走左边那条路。”

那声音如同月下拍打礁石的海浪，一声接一声地漫过他耳，逐渐与他的心声覆盖重叠。动着林原野自己的心频率，不受控制地变得躁动急促起来。

林原野恍然般地唔了一声，为了将他的角看得更清楚，又将自己的脸往下压低了些。没有发觉自己时不时蹭过男人肩的下，他声线悠缓地喃喃自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吗？”

他下意识地也跟着结轻，收回目光瞥向前近在咫尺的人。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林原野眸灼灼地落向他的脸侧，目光寸寸缓慢移动，无声无息地描摹他的脸廓，嘴上却漫不经心地与他闲谈：“今天是十五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