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姿怔了一下。

“手抖就画不好作品了，不能跟左兰学……沈卿姿……”

左兰……

“……”

这孩好像很少有展颜的时候。

沈卿姿觉得自己的心被这小狼崽轻轻的挠了一下。

只是这空落没有维持多久，她的耳边就响起了左音略带着些激动的声音：“我才不关心你呢，谁要关系你们这些酒鬼！你最好跟左兰一样，喝成一个疯女人，喝的神志不清，拿笔的时候手抖得不得了的才好呢！” [page]

左音放下了她白日里锋利的爪，抵在沈卿姿心上的只剩下掌心垫的柔。

重的酒气沾着沈卿姿上淡淡的清香铺满了每一角落，在梦魇中挣扎的左音似乎知到了外界带给她的温柔，那漆黑混沌的世界被清风徐徐着，遮掩着月亮的乌云被拨开了。

到这个问题，左音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沈卿姿想起在敦煌的那个早上，满室的，左音的眉也是这样一直蹙着。

左音窝在被里小声嘟囔着，像是梦中的呓语，又像是真的在叮嘱。

少女那一乌黑的发在沈卿姿的下颚，均匀沉的呼全都扑在沈卿姿的颈间，每一下都惹得她的。

可是听到这个答案，左音的眉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皱的更了。

想到这里，沈卿姿神里一抹寻常不曾被人见过的哀伤与温柔。

左音的声音向来都是平静冷漠的听不任何情绪，就像是一个在十九岁少女躯壳里的老者。而此刻喝醉了左音纵然在没有规矩的大吼，沈卿姿却从中听了她这激言辞下的关心。

低一看自己怀里多了一位睡着的少女。

半晌，她摇了摇，否定：“……没有。”

沈卿姿没有听清楚左音在讲什么，问：“什么？”

左音久久没有等待来沈卿姿的回答，在这极度安静的环境下她又阖上了睛，着一扎了沈卿姿的怀里。

着红的脸颊埋在纯白的被褥中，那一黑的及颚短发凌的散落在枕上。

沈卿姿想起了那个在破红砖房里见到过的那个女人，还有那一地放的啤酒瓶。

刚才扶左音来时没有及时关门，棕红的大门虚掩着，一黑的影挤了来。

忽的，沈卿姿觉自己的肩猛地一沉。

虽然说是玩笑，但沈卿姿听到这个回答心里还是难免有些落空。

酒鬼没有思维逻辑，左音脱着又想起了刚才在席间曾纠结过的问题，低看着沈卿姿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喃喃自语：“可，可你那天怎么就喝醉了呢……”

这么想着，沈卿姿抬起了手。

左音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

她半蹲在左音面前，用拇指挲着她的虎，安抚般的讲：“小音，我不会喝成酒鬼的，你放心。”

自己竟然被这个喝醉了的孩带着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沈卿姿没有听清楚左音的话，微微偏过仔细听了起来。

明明只有那一夜的相，这孩就这样担心自己吗？

可这样的温情时刻没有存在多久，几秒后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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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两圈……

挥之不去，刻骨髓。

沈卿姿忍不住侧过，仔细瞧着熟睡的左音。

除了那一直蹙着的眉。

喝醉了的左音有问必答，对沈卿姿重复：“那天在酒吧的时候，为什么你就喝醉了呢？明明你现在的酒量这么好……”

她酒量很好，如果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的喝酒她是不会喝醉的，可是偏偏在那片遇到左音的大漠里，掺杂了她太多的私人情。

这时的左音乖巧致的就像是一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就像沈玥在她的漫画本上画过无数次的面冷心的黑切白少女。

“不要总是喝酒，手会抖……”

沈卿姿小心翼翼的揽着左音将她放回了床上，嘴角泻了一声轻笑。

玉节儿似的手指轻轻的抵在少女眉间攒起的小山上，柔的指腹带着温轻轻的在上面着。

沈卿姿抿了一下嘴，微微低下了回避着跟左音对视的视线。

长方的玻璃窗外是剪影一样的山与月，今晚的夜空格外寂寥，连星星都没有现。

沈卿姿这么想着，坐在了左音的床边。

那么多的心底事她一件都未曾说与别人听，也不能说与别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