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莲香倒是吃了饭，只是心里憋着一火和委屈，好不容易盼着老娘回来，立刻上前来告状：“娘，你不知，东厢那个太猖狂了，居然指使俺给她蒸、汤，她把俺当使唤丫了呀……娘……”

第二天一早起来，凌城燕照旧指使王莲香蒸、汤，各两个。倒是夜里换下来的褯，给了凑上来看闹的老大媳妇邵大荣。

不得旁的，你这个当的不心疼啊？赶起来，俺陪着你去找几个母（娘），替着帮你家喂喂孩……”

“你说啥？蒸，还了汤？”周秀英一下爬起来，上盖的巾掉在被窝里她都没顾上理会。

默默地跟在凌城燕后，东厢拿了换下来的几块褯，用盆端着去洗刷。

老大家的太欺负人，在家对她吆吆喝喝也就算了，了门还不给她留脸……呜呜呜，太欺负人啦！

王莲香震惊大伯娘的厉害，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凌城燕吩咐：“拿两个蒸了，再个葱汤，好给我端过来。”

门脚步声响，竟是凌城燕走了来：“我来拿个壶用。”

王莲香都给打愣了，呆怔怔地看着自己亲娘……

周秀英却听不见闺女的委屈，啪一掌拍在王莲香上，呵斥：“你是死的啊，她让你啥你就啥啊？”

王莲香却像戳破的气球，突然就萎了。

王莲香委屈大发了，被这么一激，突然就生些勇气来，起来，追上去。

王莲香一个哆嗦回过神，凌城燕抱着小石牵着小杏，已经回了东厢。

凌城燕都被大伯娘的行动力惊呆了，回过神来，暗暗给老太太喝了声彩，大伯娘威武！

“哦，正好，我刚才忘记说了，你去把褯洗了。洗净，别留印。”凌城燕停住脚步，对追到门的王莲香吩咐，表情淡淡，语气平平。

之前疼还是装的，这回是真疼了。

王莲香不满老娘关注，不她，委屈更重了，呜呜呜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娘啊，她拿俺当丫使唤啊，这以后，俺门咋见人啊……呜呜呜……”

被拖着跑了十几人家，才好不容易求得三个好的妇人答应帮忙喂小石，周秀英回到家，一栽在炕上，连饭都不吃了。

说着，本不给周秀英反对机会，伸手拉着周秀英起来，穿衣帽门，一阵风般，撮着周秀英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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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看都不看炕上的老俩和王莲香，拎起桌上唯一的壶，走了。

这一听，最少得三个啊，早晨吃了俩，后晌又吃仨……一天五个，谁家儿媳妇这么个吃法的？这日是没法过了啊！

这一晚，北屋老两都没睡好。小闺女王莲香委屈地哭了一宿。

至于凌城燕，则带着俩孩，拿着昨天买的布料去了大房，找大伯娘帮忙，裁剪、纫，她和小杏娘俩先一夹袄，天起来，也好有得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