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迎面遇上扛着渔网的吴青云。原来，张万祥拉着一车麦秸过来，已经把那三人装车回去了，吴青云是过来接应的。

吴青云看着她摇，也有些难堪地低了。他自问，换成是他，不会比张万祥好多少。

西边这一片树林木更密，凭着吴青云的记忆，两人好不容易在树林中找到塌了一半的痘神娘娘庙。

吴青云都莫名地叹了气，重新把袋扎好，用草盖住，这些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努力把袋恢复成原样，怕被主人看来。

凌城燕挥挥手：“那边没有了，咱们到另一边去看看。”

让吴青云看着捆好的三人，“警醒着些，若是有人回来，宁愿丢下这三个，也别让他们看见你。”

被他们积攒下来，就是不知是准备返程路上吃，还是带回家……

她初步判断：一个窝棚最多能挤下三个人，五个窝棚，看这样，这一伙人最多十几个人。从脚印和痕迹看，没有小孩……大概，也没有老人。

两人在破庙里看到了几床破被，胡地堆在草上。屋里放着两个破瓦罐，其中一个装着大半罐。

这里早就荒了，院墙塌了多半，倒是大门楼还在，屋檐上长满了荒草，一扇院门也不知去向。

凌城燕和吴青云打声招呼，沿着树林一路搜索过去，一直搜索到邻村王家窝棚的榆树林，也没有再发现民活动痕迹，利落脆地撤回来。

凌城燕又了解到一新东西：预防针，能够预防烈传染病，神奇的。

凌城燕扭看他，吴青云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抓抓：“早几年村里有人生痘，就去那边住着，村里老人说叫痘神娘娘庙。”

一堆草遮掩的破袋里，装着半袋各粮，大都是一块、一的，黄的玉米面、黑的地瓜面都有，真是千家万讨要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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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城燕招呼他：“你看那里。”

吴青云：“俺刚才也忘了说，那边有两间老屋……”

她基本可以断定，其他人都四散去周围村里，或讨饭，或打探、踩了。

凌城燕听到痘，一抹了然来：那病传染厉害，小孩染了病，十有七八都活不了，即便活下来，也会留一脸麻。

了。

说起这个，凌城燕倒是有些好奇：“村里倒是没有几个麻脸？”

吴青云笑：“现在的小孩儿都打预防针，多少年没人痘了，自然也就没有麻啦。原来街上杀猪卖的张大奎就是麻脸，人称张麻。”

凌城燕过去查看了一下几个窝棚，棚四周散落着些细碎骨，有个棚门扔着两个破碗，再就是棚里的破烂被褥草垫之类，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吴青云，指着一件小袄：“这个大概是五六岁孩的……外边还有些小脚印，也都是五六岁、七八岁的孩……”

凌城燕四下里瞅了瞅，判定：“这里大概是些老人孩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