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莲香差儿给吓了，两抖得像打摆，好不容易等凌城燕去，她才拖着脚，一步步从树后边挪来，却半儿不敢停，跌跌拌拌往家里疯跑回去，一大门，就喊上了：“娘，不好啦，那疯婆要来砍人啦……”

凌城燕举着斧，用手指贴着锋刃摸过去，满意地翘起嘴角，一抹微笑来。

凌城燕找到一片紫穗槐，把麻绳解开铺在地上，拎着斧开砍。锋利的斧砍起拇指细的枝条来，非常轻松，不过两刻钟，就砍了一大捆。

泼上去，冲洗去表面的浮土灰尘，一细腻的石面，凌城燕用手指抹了一下，心，青石上有明显的磨刀痕迹，看来，之前就被人当过磨刀石，不止一次啊。

收柳条分秋季，开前收割也算是正当时，砍了旧条，会发新的枝条来。

一阵疯狂磨斧后，凌城燕竟然举起磨的锃亮的斧，摸着斧刃笑了，笑的那么诡异、那么渗人……哎妈呀，她不会怀恨在心，想着用斧来砍人吧？

她先在大青石侧面的糙蹭掉斧上的铁锈，清冲洗过，这才把清泼青石上面。

“哎哟，你去多一会儿，咋就砍这么多条啊？”大堂嫂赵二妮惊讶着，丢下手中的铁锨，跑过来接着凌城燕。

想要用好手中的刀，都要先了解刀的脾和特质，磨刀无疑是熟悉了解刀的一个有效途径，这大概是所有使刀人共通的。

凌城燕没留意有个偷窥者，她磨好斧，门和两位堂嫂打声招呼，又叮嘱杏儿两句，拎着斧和一麻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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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堂嫂郑小田拿着铁耙耙地整平，也丢了家什跑过来，帮着赵二妮把一大捆条放在菜畦边，打一看，夸奖：“燕用心了，这条下留的斜岔儿，正好扎篱笆用。”

荒地里散生比较杂，因为土壤贫瘠些，也比较矮小，大多只有一米半左右，编筐不抵用，扎篱笆倒是正好。

心里猫抓一样，王莲香偷摸来到知青外，趴在一棵杨树后边偷窥，没想到，刚到就见凌城燕拎把斧来，在门的大青石上一顿蹭，蹭的火星直冒，吓得王莲香都麻了，想跑都跑不动了。

凌城燕端详了一下打磨掉铁锈的斧，然后，开始磨，先磨，再细细地磨快锋刃……

扎篱笆不用多的树枝，倒是村北的一些杞柳和紫穗槐，枝条细长匀称柔韧，扎篱笆正合适。

前两天，大伯娘炖的鱼太香，让王莲香无法忘怀，凌城燕搬走，王莲香就猜测着，她会不会打许多鱼，偷偷炖鱼大吃特吃？

地上的杞柳和紫穗槐都是一年一收，大队里留一分自用，编囤、编筐都能用，还能卖一分给收购站，多少也是一笔收。

凌城燕用麻绳捆好，蹲下去背在上，稳稳当当一路回了家。

不多时，她手里的斧已经换了个样，铁锈尽去，黝黑的铁质本，锋刃雪亮，仿佛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