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早不行，孩还要睡觉，不能太早。你还得刮松脂，刮完松脂，中午咱们一起回去！”小兰哭。

贵生最怕小兰哭闹，连忙抱小兰，轻轻抚摸着小兰的秀发，了一下角的泪，安：“我们闹归闹，别吵醒咱们的小祖宗，明天傍晚黑，咱们会家一趟，好吗？”

“等第二个儿世，咱们就回村里去！我不能让那个死鬼大伯瞧不起！”贵生握拳，青，目光定地说。

“嗯！今天我到镇上找了个‘问米婆’，她很灵验的。她说我们下一胎保准是男孩！”贵生拍拍脯说。

祖上前两三代，那个不是生三五兄弟的？到我这里尽是生女儿，计生抓的又那么严！好不容易，到现在有了这个小祖宗了。起码不丢祖宗的脸，还是有男丁的嘛！贵生自我安。

小兰“噗呲”笑：“你成太监更好，免得我活受罪！”

我，还是男人吗？”贵生委屈。

“我敢保证！”贵生说。

“我听你的，也该让爸妈看看咱们的小祖宗了，他们俩为了这个小祖宗，在村里可遭受不少白。”贵生的泪忍不住也跟着哭起来。

“我靠！自第一胎是女儿起，你去算卦、算命、批八字、作法事、开坛……请各路神仙鬼怪，你不是都请了一吗？他们那个不是说我下一胎肯定是男孩的？还去找问米婆?”小兰怒斥。

“最毒妇人心，哪有这样咒自己的老公的？”贵生抿嘴瞅了一，在微弱的煤油灯下，小兰在贵生心目中是最的。

这一路过来，贵生家过得太苦了。

小兰站起来转，一拳又一拳猛锤贵生前，哭着骂：“你是不是想让我生到绝经？生到死？你敢保证下一胎就是儿？再下一胎还是儿？你敢保证？”

“他们不灵是他们技术不过关，半桶就学人家师算命，算卦，肯定是他们平不准啦！但这次不同，很多人都说她很厉害，特别准。所以我就试试噜！又不了几个钱！宁愿信其有也不要信其无……”贵生诚恳地说。

“要不明天一早，好不好？别哭了！好吗？”贵生也觉得自己过分，心里暗骂自己。生十个娃了，还那么贪心，以前读书的时候，课本教导我们要破除封建陋习，破除重男轻女。那时还骂老爹生那么多，到自己当家时，自己比老爹还狠！

“老公，咱们什么时候搬回去？在这山老林长期待下去，也不是办法。过得跟原始人似的，哎！都是什么年代？”小兰顺手将小祖宗放好，转认真看着贵生问。

“谁告诉你的？这保证你也敢？”小兰抹了抹角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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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回个家都偷偷摸摸，还见不得光。”小兰更是伤心。

“你就当我是生育机，本没当我是人！我是有情的，跟你这么多年，爸妈我没见着，女儿们没见着，整天在山沟沟，都快疯掉了。我的人生就活在山老林？过着野人般的生活？”小兰情绪失控，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