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声音颤抖：“汗阿玛，儿害怕。”

鄂岱骂他老不死。

恸哭之后，他倒在灵堂上。

他只直直地看着那张脸，拳越握越，睛缓缓闭上。

在令人眩的黑暗中，鄂岱恍惚看到了曾经。

“阿玛在这里，哪都不去。”

他是遗憾汗阿玛死后，再也不可能重返太之位，还是单纯为不能见最后一面的汗阿玛而难过？

而鄂岱对这位父亲的情也更了。

“爹，见到娘后，不准向娘告状。”

鄂岱狠狠一拳捶在棺材板上，泪啪嗒啪嗒砸落。

所以胤礽听到鄂岱的恸哭，他害怕了。

其实他心中有答案，但那答案太弱，弱得他不想承认。

“你儿是和硕额驸，是两广总督，跟随太爷访过海外，灭掉广南国和准噶尔汗国。这么厉害的儿，足够你向娘炫耀。”

胤礽双手握住康熙的手，把康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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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连一年，你都撑不过吗！你说你是不是老废！”

那时候康熙立刻把他抱怀里，一手奏折，一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哄着他睡着。

胤礽离开之后，鄂岱没有再说不孝顺的话。

“嗯。”胤礽闭上，就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一样，在康熙轻轻的拍背下，止住了颤抖。

胤礽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世中的汗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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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鄂岱一定会非常非常伤心难过。

只有太过在乎，他们才会互相伤害。

“唉……”

即使知康熙还有很多很多年能活，但这个康熙，不是他第一世的康熙。记

他以为自己会恨透了汗阿玛，但当得知汗阿玛去世的事后，他万念俱灰，居然没了生。

“其他的细枝末节，您人都死了，大人大度，就别计较了。”

……

康熙轻轻拍打着胤礽的背：“好，好，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儿。”

这个允许他和兄弟们亲密相，给他盖了明亮的东煌，建了大园的父亲。

“还有啊，淑谨怀上了，车劳顿，我没让她回来。我们聚少离多，我对不住她，现在才有了孩。你本来能看到孙，就差一，就差一年……”

胤礽哽咽：“儿在阿玛面前，永远都是孩。”

佟国纲说，请诛此。 [page]

胤礽这一世很早的时候就有了记忆。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孩一样？”

他记起在自己满地爬的时候，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脾气，无端哭泣。

康熙看着也很难过的儿，用袖拭了一下睛，努力微笑：“怎么了？”

其实从一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不同了。

今年康熙落的泪，可能是之前好几年的总和了。

“放心，放心，阿玛好得很，我好得很，还能陪你好几十年呢。”

“汗阿玛……”胤礽小声。

胤礽回向康熙报告在佟府的见闻后，康熙叹了一气，再次落泪。

听不下去鄂岱的不孝之语了。

还好这些伤害，在鄂岱逐渐成熟、逐渐争气之后，就变成了两人吵吵闹闹互相嘴欠的习惯和默契，并不再是真的伤害。

树静而风不止，养而亲不待。

老不死死了。老不死“请诛此”的儿仍旧活着，活着为已经死透了的老不死送终。

“弟弟们会护着，法海和夸岱都很争气，你不用担心。你的妾室我会养着，但她们别想祖坟膈应我娘。”

康熙愣住。

许多人的命运都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也不可能一直一成不变。

胤礽这一世仍旧与母亲没有缘分，他不能失去这个治愈了他第一世心伤的父亲。

胤礽一直等到他苏醒，宽了他几句后，才离开佟府。

康熙使劲了胤礽的发，将已经长大的儿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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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在隔都能听到鄂岱仿佛野兽般的哭声。

鄂岱旅途劳顿，一直未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