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己罢了。世之中，她一个弱女，又能反抗些什么？

他需要冷静一会儿。

他曾几次给过她选择的，是她自己不要的。

她烧了一夜，涟儿不时给她用冷巾敷着，却半分好转的迹象也没有。

虽说是她要他不要她的，可这会儿难免多了几分难堪。

他到来终究没忍住，要与傅弋一较下。

他胡思想了一会儿，忽然拂袖去了。

又恨自己是个女儿，她若是个男儿，也去争这天下去，凭什么被这些男人们当雀儿似的圈着，兴了哄一哄，不兴了就敲打。

她一直梦。

她记得郑鸣凰是很亲昵地同她说话的，握着她的手，连声叫着妹妹，眉里都是心疼，说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话。

她听着，没怎么往心里去。

谨姝后来昏睡过去了。

他是真生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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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偃作为这天下最后的赢家，他的妻，自是往后去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将死的人了，也无意去和她客什么。

瞧瞧，她从小跟在边的侍女都在为他开脱，男人便这样好命吗？有了权势，所有人得供着。

听说郑鸣凰是从小伴着李偃的，李偃长到好多岁，都还在筹谋大业，没有娶妻。后来娶了她，亦没有再纳过妾，边亦没有其他女。

放她走了。

她忽然想起前世里刘郅赏了她一只幼貂叫她来养，她不会养，后来那貂跑了，不知跑去哪里了，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刘郅知了，很生气，指责她，“孤是不是太过骄纵你了？孤给你的东西，你都敢丢？”

他攻打了玉沧，并没有想伤她家里人的命，但叶家的人似乎很有骨气，在他还没置他们的时候自个儿先引颈就戮了。

她便是要嫁给一个快同她父亲一般大的老儿续弦，都不愿嫁给他？这念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好没理。

这世，好没理。

涟儿忙捂住她的嘴，呸呸了好几声，“小夫人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主公想来快回了，怕是被什么绊住了。”

迷迷糊糊的想：“男人都是一样的。”

他记得自个儿那时腔里的火都快要把他烧穿了。

他突然就觉得没滋没味。

李偃了角，没有看傅弋，只看谨姝，谨姝却没有看他，瑟缩在傅弋怀里激涕零地了。

她空还想着，往后李偃了皇帝

想来那鱼符也是，李偃给她，是恩赐，就是放在她哪里，也不是她的。她怎么就有那么一瞬间想着，李偃和刘郅，是不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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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守卫一遍一遍摇。

只是偶尔觉得如若女一定要依附于男人，那她好运，这世上，哪个女不想女凭夫贵，便是寻常官贵家，后宅里也大多不甚安宁，争的那些，不都是份相对更荣华面的生活。

但为何后来他看着她病死在床前，还是心疼呢？那后悔自责心疼愤怒以及一些难言的寂寥掺杂的复杂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涟儿急得睛都红了，一遍一遍门问，“主公回来了没有？”

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架势。

谨姝闭上，翻了个，翻到里去。

她心想，那么灵巧一活，养不熟，跑了又不是她的错，她又不是故意放它走的。后来想来想去，只能得一个刘郅那会儿看她不顺的结论来。他赐给她东西，是恩赐，她得小心供着，不能半分差错，若了差错，就是她的不是。那东西就是放在她那里，也不是她的。

傅弋充英雄，因着和叶家成了姻亲，派兵派的很脆，只是一个草包将领，领来的兵也不过是大耳的草包们。来得快，败得更快，一路，哭爹喊娘。

谨姝起初是半梦半醒的，看见他拂袖而去的时候，角挂了几丝无奈的笑意。

他最后在一个农庄见了她，彼时傅弋败逃，呼啦啦带着一群妾室和她，他只带了几人，是去寻她的，傅弋发现了他的行踪，连夜带着人逃跑，他追了百十里，傅弋终于跑不动了。呼哧呼哧着气，谨姝瑟瑟地窝在他怀里，那时她也似这样生了病，瑟瑟发抖地瞧着他，好似他是洪猛兽。傅弋英雄情怀大起，安抚着怀中的人，“无妨，有夫君在，便是拼着死，也要将你送回陵。到了陵，有傅家在，就没人可再欺负你了。”

谨姝听见了好几次，后来扯了涟儿，倔地说：“别问了。我死不了。”

梦见前世里许多事，梦见郑鸣凰作为李偃的妻最后现在她病榻前的时候。

能得夫君一心一意，多少女梦寐不来的。

不，一定是他家里人的主意。

没多久涟儿又来了，言又止了好一会儿，看着谨姝几乎昏迷的难受样，终究也没吭声。只是拧了手巾，给她敷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