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姆特？”霍普特问。

关门的声音落下很久，卧室里一片寂静，阿伊一直在假寐，霍普特跪在床前盯了他足有十分钟，终于耐不住，沉声，“起来吧，别装了。”

“好的，师父。”

阿伊见这小不知悔改还敢大吼大叫，顿时火冒三丈，啪的一掌朝他的脸飞去。

“当然不是，是我父亲上那群老家伙，卑躬屈膝缩手缩脚，打压我家来讨好陛下。”

宰相府。

当知阿伊不会有生命危险时，他狂喜到几乎昏厥，但现在，喜悦依然存在，更多的是恼火，已经压倒了他的理智，他觉得自己像个傻一样被玩了。

“嗯，她曾经是陛下母妃的医生，也是她的挚友，为她接生了第一胎，也负责照料她第二胎。可是王太妃不幸产了，没多久就去世了。我们家也因此被迁怒，母亲被驱逐王，侥幸得以活命，而父亲十几年都得不到晋升。我和都没有继承父亲的事业，可我们两个无论什么都有人捣为难，我们什么事都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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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塔莫斯说完话起离开，代旁随从，“霍普特，你留下，替我照顾宰相大人。”

“还愿意和我洗啊。”莫尼尼矫情地白了他一。

霍普特依稀在风雨夜，他的梦中，阿伊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还敢回来，此时梦境与现实，瞬间将他带回了当时夜痛哭的无边恐惧中。

耳边一声脆响，霍普特直接懵了，一偏，歪倒在地上。

听到他无遮拦爆如此机密之事，霍普特立刻扑过去堵住他的嘴，“乖乖啊，小声儿！！”

霍普特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笑容温和，“莫尼尼，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好朋友，想这么多什么，走了，净去。”

普塔莫斯在床边和宰相寒暄了几句，阿伊病得起不来，都是家比斯尼代为谢。

“为什么？发生什么了？”霍普特将莫尼尼拉到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尼尼语惊人，分量极重的一句话震得霍普特脸骤变，立刻环视四周，再三确认这句话有没有被旁人听到。

阿伊气息微弱地在床上，连喝都需要人伺候。

“为什么耍我！”

一向吊儿郎当又没心没肺的莫尼尼，着绒卷发，颓丧地一声长叹，“唉，我们百年法学大家族就要断在我这一代了，是我没息。可当年是基娅王太妃自己在园里了脚，丢了孩，和我母亲有何相，为什么我们要倒霉......唔唔。”

莫尼尼甩开他，决，“所以，霍普特，别和我往了，我这样的背景迟早也会连累你，你有你的大好前程。”

霍普特第一次在这个小男生面前搬严肃面孔，“这话你别再说了！”

“你说的，我们还要一起洗三十年啊。”

闻言，阿伊蹭地坐起，“你还敢回来？！”

“无所谓，”莫尼尼不以为意，细腰上系着的舞蹈彩带，重重甩在地上，“小爷早不想了！”

莫尼尼嗤笑，心里却洋洋的，三十年后，四十八岁的霍普特和四十六岁的莫尼尼两个浑皱的老再在一起泡澡，会是怎么一幅情景呢。

霍普特眉温柔，耐心地开导，“尼尼，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和法老没有关系，陛下绝不会手你父亲的任命。”

霍普特从圣湖来，就被普塔莫斯叫了过去，“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莫尼尼开了，“我家老的又没有通过法官资格考试，他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他已经考了二十年了。我爷爷、曾爷爷都是埃及著名的法官，但我父亲只能法官助理，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而是因为我的姆特。”

大埃及的君主怎么可能会这么小气记仇。图坦卡蒙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哪有空这些蒜的小事。

从小到大，只有他不听话时，罗茜气急了会揍他，前几天被盛怒的提伊扇过一个掌，但他本不会在意。

平生第一次被男人扇耳光，还是来自父亲的一掌，伤了他的自尊，伤了他的心底，霍普特咬着下，努力保持冷静，一滴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普塔莫斯见霍普特迟疑了几秒，“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