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之

薛雨坐在赵舒左手边的圈椅上，娓娓讲述着：“......属下今晚应金提刑邀请去金家在城外的庄上吃酒，席上有两个歌童和两个粉=弹唱侑酒，属下听那两个歌童都是苏州音，便在他们给属下斟酒时随问了一句，‘听着你们是苏州音，如何到了北方’，那两个歌童一个低下去，另一个睛立刻满是泪，悄悄在我背上敲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外面。过了一会儿，我借解手起去了外面，不一会儿那歌童也跟着来了，一见我便跪了下来，求我救他。”

王晗却是知福王与他们说话，向来是以“我”自称，并不摆亲王架，如今居然用“孤”自称，应该是气得很了，当即答了声“是”，恭谨：“王爷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追查此案，决不放过一个恶徒。”

阿保见状，忙去悄悄吩咐阿长：“你去请沈大夫过来，让他给王爷一下，王爷有些疲惫。”

赵舒坐在黄梨木书案后的圈椅内，正专注地听薛雨的回话。

薛雨知自己是要参与一桩大案了，当即答了声“是”。

待沈寒之看罢脉息，赵舒屏退其余侍候的人，然后低声问：“沈寒之，我有没有什么‘虚火上炎，肾下竭，不能既济’，亦或者‘痰聚，以致心肾不’？”

等夜里回去了，他再和素梨算账。

外书房内挂着好几盏晶灯，如同白昼一般。

见赵舒一直专注地听自己讲述，薛雨心中大定，接着：“王爷，下官觉得此案若是挖，说不定能挖些什么来，因此带了那个歌童直接过来了。” [page]

王晗已经看过了阿喜审问那两个人贩爪牙的记录，这会儿正在心里整理思绪，听到薛雨说话，便也默默听了起来。

王晗站了起来，：“启禀王爷，属下接到您的指令后，先去刑调了巩县十年内发生的小儿女和年少的男女失踪的案件，发现先前一直不甚密集，可是到了四个月前，此类案件突然增多，至今记录在案的总共有二十二件，而且这些记录，都是由巩县县衙、河衙门和郑州守备府提供，而现着巩县及郑州数县的诉讼巩的巩县提刑所，四个月内居然一桩此类案件都没有上报。”

王晗接着：“王爷，正如薛副提刑所说，属下又去查了巩县提刑所正提刑和副提刑，发现正提刑金提刑正好是四个月前到任，而副提刑薛提刑自从金提刑到任，就被派到郑州查办甜井女尸案，不久前刚刚回到巩县。”

赵舒：“......”

赵舒“嗯”了一声，看向薛雨：“薛大人，你继续与金再林虚以委蛇，该怎么，你和王晗再谈吧！”

“我一问，原来这歌童原姓查，大名唤作查素文，是苏州查氏的弟，祖父曾任过工主事，也算是书香世家。他十二岁时在学堂读书，偷溜来玩耍，谁知就被人给劫了，关在杭州一个相公堂里学了几年弹唱，因为，两个月前和几个同伴一起被送到了金提刑家，专门用来陪酒待客。”

赵舒微微颔首，看向王晗：“阿喜给你的审讯记录看完了么？有什么想法？”

赵舒右手边的圈椅上坐着前不久刚从京城赶过来的王晗。

赵舒长长吁一气，沉声：“王晗，此案怕是牵涉更大，由你主持，追查到底，父皇那边由孤去说。”

“因为买良为娼犯了国法，我便借看上了这歌童，和金提刑说了，借他几日听他唱曲，这才把歌童带了来。”

这都是他自己翻看医书，看到的男不宜行房的病因。

来。

赵舒又好气又喜又好笑，沉默了片刻，最后：“走吧！”

阿保陪着赵舒了后园，忽然低声：“王爷，属下有话要说！”

“他见我年轻，又不好这个，再加上打听到我是京城新派来的副提刑，和金提刑没有私，这才冒死求我。”

他抬手抹了抹，就着灯笼光一看，发现手指有一抹石榴红的脂膏，带着香气，分明是素梨上那香膏！

阿保抬手了个抹拭嘴的动作——他再不提醒王爷，待会儿王爷见了人，那些人见王爷上有香膏，还不知该传什么闲话呢！

赵舒有些诧异地停下脚步，看向阿保。

听了王晗的话，薛雨一下站了起来：“金再林正是四个月前到任，以接替涉李氏谋逆案的正提刑胡三泉！”

阿长眨着睛，说了声“好勒”，一溜烟就跑了。

他没有立即给赵舒，而是先看了赵舒的脉息。

沈寒之很快就带着药童过来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晗和薛雨退下后，赵舒觉得有些疲惫，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