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了，我没想杀他的，我拿着那副画就会想起他死的时候的样，他的睛不肯闭上，死死的盯着我，而他的血洒在了画上，我太怕了，所以我毁了他的脸，也毁了那副画。”他似乎真的沉浸到了当时的画面里，他看到了元真不肯闭上的睛，以及洒满血的画，说到最后毁了画，他的语气突然就如同解脱了一般。

这就离奇了不是，明明他前天才失踪。

“元真是谁？”

而更不巧的是，因为章瑞辰通宵查了元真的事情，所以第二天去得早，金博文那时候还没有去公司，于是意外让章瑞辰了家里。

金博文意识到夏芒的失踪必然会让警察搜查起那些被送画的人，他这里也必不可免，于是让唐波连夜离开这里，畏罪潜逃的假象，以应对之后有可能被发现的尸。

在心慌之下，晚上的时候，他挖了之前已经掩埋好的土，一直到看到那已经完全认不来的画和人时，他才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犯了傻事，接着就去找了金博文。

等着笔录完，章瑞辰推开门来，小王走了过来。

现在，唐波大概已经到警局了吧。

记章瑞辰微微抬眸，这倒是把前面金博文说“画”的事情给圆上了，看来他是开了快递发现那是画的！后来用那快递的包装给裹上了让人退回去的。

而章瑞辰也足够细致，第一时间发现了昨天被动过的土。

翌日，坐在车后座上，望向窗外车龙，金博文微微一个笑来。

既然是为财，都已经杀了对方了，为何还要把画给毁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查的死者是夏芒。

他表现得足够自然，仿佛那毁容的尸真的就是他中的元真一般。

唐波走警局，淡然：“我来自首，是我杀了元真。”

“那你为何要毁掉他的脸和那副画？”

在其他警察被这话搞得脑空白了一瞬时，章瑞辰迎了过去，：“去审讯室慢慢说吧。”

“和我一样在金总家里工作的人，我是负责打理园绿植，他则是金总的司机。”

他不觉得接下来还会什么意外，就算有，他也确信自己有足够的应对能力，就像现在一样，就算尸被从他的别墅里发现了，他不也和往日一样，平静的上班吗。

“你为什么要杀他？”

金博文只能让自己尽可能的表现得像一个什么都不知的人，他不阻止是不想再多留破绽，他表现得越是平静越是情绪没有波动，对方越是找不到破绽。

“——我最开始是想要逃的，但是我去了车站，发现现在这个时代本就跑不了，监控那么多，份也要登记，坐火车什么的也要证明，我也没钱去整容，所以我回了趟老家，见了父母，我就想过了，我要回来自首。我记得自首是可以减轻罚的吧，警官。”他说到最后一句，语调了起来，显得很是迫切，想要得到正面的回答。

“——后来金总收到了一个快递，但是他让退回去，元真帮忙退东西，快递被开过，金总应该是看过的，我也是从那开过的隙里看到了里面的画，我发现那是夏芒的画，我想着肯定值钱，就想着说我去退，然后把东西吞下，但是他不肯让我去，我们又起了争执，我一时失手，再回过神他已经没气了。”

“我本来觉得不会有人发现的，元真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他失踪没人会报警。但是昨天我看到了新闻，画家夏芒失踪了。我知，你们为了找到他，肯定会查跟他相关的人和事，最后肯定会查到金总这里，那副画没有退回去的事情，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肯定会牵扯到去退快递的元真，我杀人的事情就隐瞒不住了。”

“队长，法医的鉴定结果来了，夏芒死于六天前……”

“你既然把尸藏起来了，怎么突然决定自首了？”

“我家里需要钱，所以我起了歪心思，偷了金总家里的东西，但是金总很快就发现家里少了东西，所以我把一切推卸到了他上，为此金总差开除了他，他怀疑我，我们两个为此还打了一架。后来我发现金总没有打消怀疑，还在查丢的东西，我害怕，就把东西还回去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证词实在很严谨，就好像提前演练过一般，不留一漏，整个事情是合理得很，前因后果都有。

……

警局里。

夏芒的失踪，而那些媒在报这事情的时候，肯定会向大众科普一下夏芒的生平情况，自然也就附赠上了几幅画。唐波看到了这个，意识到了金博文让他毁掉的画正是夏芒的，据夏芒的失踪，他反应过来，自己牵扯上的事情，似乎不只是杀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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