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年了，一开始还没这么严重，当时本想着我家男人回来再带着去云州，却没想到梅州打山匪，将山匪打到了虞州，而在虞州的山匪没了地盘，又来了我们筇州。”

前一日，唐湘顾本想上门问诊，却因着面纱，人家又听她的音是外乡人，皆以为她是骗，不敢让其。

唐湘顾被妇人带屋里，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奄奄一息的躺在茅草铺成的榻上，老妇人半睁着，见到妇人来后，像是用上了全的劲，缓缓转看向桌上残破的壶，咙里发呃呃的声音。

妇人听后立惋惜的神情，叹了气，“也是苦命的人，你且随我来吧。”

上别骗人吧。”说罢就想闭门谢客，

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了毁容这一个办法，当然不是真正的毁容，不过是用颜料涂在脸上，让自己的脸看上去像是被什么有毒之划伤一般。

唐湘顾听后将视线转移至桌上，掀开黑布，只见几个小小的布满霉的馒，零零散散的被放在篮里。

唐湘顾没说什么，抬起手缓缓掀开自己脸上的面纱，面纱掀开一半后，只见一骇人的伤疤显来，紫黑像是中了毒，蜿蜒的布在左脸上。

唐湘顾见此立叫住：“这位夫人您怕是误会了，我行医问诊不收钱，更不是骗。”

昨日夜里，她在写书信时便一直在想，该如何让别人不识破她的份，又能让别人对她蒙面不再怀疑。

妇人用破旧的衣袖去泪，继续更咽着说：“车走到半路，突然现一群山匪，我男人为了保护我和我婆婆，被山匪杀了，我婆婆伤心过度，从此一病不起，如今连去云州的盘缠都凑不齐。”

“这……”她有些为难了，这几日只买早膳的钱，就得抠抠搜搜的，今早没舍得用早膳的她，本想着帮人治病，换一个馒填肚，可下看来，她今日又得挨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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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看向桌上被一块黑布盖着的篮，“钱我一文没有，但馒还有几个，只要你不嫌弃，那桌上的都给你。”

唐湘顾想了想，睁大睛恳求的目光，“我……三天没吃饭了，若是我治好了您婆婆的病，只要一个馒足矣。”

她好面纱，抚着脸说：“前些日上山采药，不慎被毒草刮伤，医治的不及时，这脸就这么毁了。”

妇人迟疑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问：“你昨日来不是说要十文钱吗？怎么今日就改了？”

“你这脸是怎么……”妇人一下愣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妇人听后回望向屋里，转过又看着她，中依旧警惕，质问：“那你为何每每着面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您婆婆的病，病了有多久了？”唐湘顾环顾着屋里的环境，问。

妇人见此赶忙走上前倒一碗，随后缓缓的将老妇人扶起，将用小木勺一喂到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