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你是有福之人！你以后有大福！切记切记，千万不要信了男人，千万要保全自己，千万千万不要走了我的老路！”

刘娟心情沉重地走了来，心想女人这么凄惨，赵仁文不闻不问，真是狠心，连赵仁英一个小姑都比不上。

老村长太太一边用小铁夹扯猪尾上的，一边笑：“是啊！越来越好了。往年过年哪舍得整这些好啊，都是要留着贵重亲戚来吃。从腊月十五开始，骨炖萝卜，狠狠整一大锅，从腊月十五吃到正月十五，天天萝卜，这就是过年了。开一两顿吃的好吃，连吃上一个月，嘴都能淡个鸟儿来。啊白米饭啊，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只有腊月三十中午，能饱饱地吃上一顿，这都还是家富裕女人会持有的待遇。寻常的穷家，能活命就不错了，哪能吃上啊！”

李大芬狠狠地了几气，“……以后，有机会，看顾我三个女儿……你会有好报！”

刘娟将糖分给围过来的小崽们，“好不容易来一次，顺便过来看看二老。这一年，可还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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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两都笑，“好的很，没病没灾，又有粮吃，过得不知多好。”

刘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临死之人封诤（注：赐予告诫之类）的话，她听得多了，这么引以为戒的话，确是第一次。

赵家一片忙无章法，老村长家却安宁温馨。老两兴兴地准备明日的团年菜，膝下几个小孙在捉迷藏，看见生人来，皆停下了，好奇地从遮蔽后看她。

赵老不好和儿媳妇多说，只说吃饭了再来叫她。

李大芬泪婆娑，肝寸断，无奈命运如此，毫无办法扭转。

刘娟连忙摇，“我自己走走吧。我去老村长家看看。我们熟，不用谁陪。”

老村长太太连忙将刘娟迎屋内，又端来白糖兑，笑：“恍惚听说你来了。一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刘娟笑：“还要吃杂粮米糠饭，得卡咙。每次煮了，我死活都不吃，小人儿坐上猪圈栏杆上，甩着手脚哭闹。我爸爸只好专门给我白米粥，这样我才能吃饱。现在想起来，那个白米粥真是太香啦！”

“现在年景越来越好，大家的日都好过了。真好。”

阿梅阿草顿时就吃不下荷包了，挨到李大芬边，放声大哭起来。

赵仁英连忙制止，“什么！不准哭！把我妈招来，锤你们！”之前就哭过，把赵老娘吓得以为李大芬已经死了，结果一看没有，直接当李大芬面下手对两个孙女儿一顿打骂。

赵老时刻关注着屋，看刘娟来，连忙招呼着，“去屋里坐坐。我叫你二嫂来陪你。”

说完了这些，又泪满面地看向女儿们，“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们。我有娘的人，都能落到这般田地，你们没了妈，以后可怎么活！”

老村长太太笑了，“你们能，就觉得以前的白米粥好香。现在人家一样觉得香。可见是吃多了，就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