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说你也是大城市过了路见了世面的，怎么目光就这么短浅呢。难你要妹就窝在山老林，风日晒一辈吗？”

赵仁英被翁媳两个的争吵吓懵了，她结结地：“别，别吵啦！”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她嚷嚷就嚷嚷去，反正他就不同意女儿读书。

刘娟昂首，激动地脸颊通红，大声：“就要读！非读不可！”

赵老娘咳了咳。

赵老娘全程不说话，淡定地看着。

就赵老从来都被女人压制的段位，今天能据理力争，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那这两年就留在村里挖地田，荒废光了？”

“爸，现在婚姻法都是二十岁结婚，小妹还不满十八，还没有到结婚的年纪。”

“祖祖辈辈都这样过来的，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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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订婚，二十结婚，磨合个两年，正好结婚。”

说谁老封建！我要是老封建，英儿能初中毕业？全村人，不光男女老少，唯独英儿书读得最多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要是嫁人不重要，那你……”

不是自己说服了对方，而是对方不屑和自己说话了。两个正在争论的人，其中一个突然不说了，但神又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情况让那个想继续争论的人会更抓狂。

赵老气得大骂，“嘿哟！儿反着长了，儿还可以告老了？去告，尽去告！我就要她结婚，不许她读书！看谁得着我！”

刘娟躁了。

赵老一噎，“就是让她书读多了，把都养野了。和她一样大小的女孩，哪个不是规规矩矩地等着家里给说亲？全村就她一个妹，天天和父母闹别扭，非要读那造孽书！”

赵老从来没和女人这样长时间地争执，而且这个对象还是儿媳妇。

赵老连忙改：“……婚姻就是市场。对于女人来说，不论多么能，多么能赚钱，年纪大了，那就成过时商品啦，好家谁会要？年轻时可以东挑西选，年龄大了就是别人选你了。英儿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我们绝不能把她耽误了，我不同意她读书！”

赵仁虎和赵老娘一样，抓起桌上的碗，慢吞吞地喝着里面的冷开。刘娟这脾气，一向都是好打抱不平的，她看不惯的东西，那是非要争个你我弱不可。赵仁虎早已习惯刘娟什么事都冲先锋的作风，就不不慢地等着她把架吵完。至于劝，省省吧，当心她把火开到自己上来。

“那你脆一册书都不该让小妹读的，挖田地又需不上学问。当初妹考上初中你怎么又那么兴？”

“事情反正都这样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现在不兴包办婚姻，不然可以向政府告你！”

“老一辈挖地田，养活一大家人，要说荒废光，我不是荒废了一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