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斗麦，是多少。

灰白狐狸也在塬间奔跑，它讨厌寒冷的冬季。每过一个冬季，村里的老人都要少上许多，田地里，可见的多了几座新坟。只不过这几座新坟就有些凄惨了，远没有徐老太爷的坟好。他们的坟，飘着的蟒纸，是用白纸和麦秸扎的，早就腐朽的只剩黄泥了。

徐晴不知数。

他。

因为看的不真切，模糊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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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们生在了好的年。”徐从叹息，“如今一亩田，产粮七八百斤，我爹要是知了，不知该怎么想，他最得意的，就是他能好田，旱坡地的田他沤之后，能比别家多上不少粮。”

斗这个量词，似乎很早很早就消失在了日常生活中。和七曜日一样。她只在故纸堆中，才能看到。

“不去看看，可能……，今后都再也看不到了。”

趁着还能看见，耳能听见，手脚仍能动弹的时候，去看看，去看看这山河间，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着急的想给徐蓉打电话。

只不过，这次……，他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他睛清澈了许多，似少年时候，底不再是一碗黄汤，而是清澈的，可以看到一泓浅月的睛。它奔波在山野间，看遍了徐家堡塬坡上的兰绿荫，也想看一看楼大厦间。

“昊儿快放学了吧，你扶我起来，我已经好久没去看看外边了。”

“姑，你快来，太爷爷太执拗了，非要去见小昊。”

“混在一起！”

一亩地，那该多大啊。

他爹的这一门手艺，也无用了。

辈小言轻，也唯有作为女儿的徐蓉劝说徐从才好使。

“小昊？”徐晴急：“太爷爷，你的要，小昊他会过来看你的，不用你去看他。太爷爷你可不能任……”

小小的圳内。

四五斗麦，七八斗麦，是多少。

徐从让徐晴搀扶他起来。

徐晴睛略酸，她想到了老太爷和长辈们吃饭的镜，都是一个个将碗底舐净，绝不会留下一粒米。起初，她以为是脏。可这时，她又不该如何去评价这事。

……

他不知仙狐能让他再苟活多长时间。

老了，看不见，也记不下，所以睁间，只有过往。

徐晴拿起手机，说。

“我们那个年代，麦产量低，旱坡地一亩才有四五斗麦，河浇地能好一些，有七八斗麦。”比起学堂的记忆，庄稼汉的记忆，徐从最是熟悉，他说起来很顺，“麦苗稀，所以秋尾，或者在早，就在麦田里犁地，再一茬豆。”

她知，那时候的粮产低，却没想到仅这么一。

“我这把老骨，我还知一些。”徐从温和的笑了笑，徐晴的担心，他听了很温，这是只有家人才会说的关切话语。

“一斗是12.5斤。”和吴昊一样，现代人的徐晴会玩手机，会上网，她指一划，就找到了答案，她惊：“太爷爷，一亩田才产粮不到一百斤？”

她虽不晓农事，可却也知，现代麦田产粮远不止一百斤。

这景象，他看过。却只是匆匆一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