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一脸无语：“所以，王爷不仅起来，还要远门？”

“不算远门，离京师不远。”

“皇上为国劳，太过辛苦，以后多注意休息，龙为重。”

“王爷，你真的不遵医嘱，要一意孤行吗？”孙大夫问。

这个男人突然这么客气，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孙大夫愣了愣。

他死了，那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那个女人了。

桑无渊执碗喝药，一气喝光，将空碗递给边上的红昭，抬眸看向孙大夫：“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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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觉得现在劳，刚登基那会儿，他可比现在劳多了，但那时年轻。

记忆里，他永远都是惊世绝才、不染纤尘、在上、神一样的人，几时见过他此刻这般狼狈潦倒颓败的模样。

很有可能就是宁奋在他父皇面前提及了秦慕什么，他父皇才会又对薄霜的份起疑的。

这刚痊愈就远门，是觉得自己这七日没死非要作死吗？

宁奋当年跟秦太傅一同辅佐他父皇，堪称他父皇的左膀右臂，两人关系极好，宁奋认识秦慕很正常。

“朕知了，你退下吧。”皇帝扬袖。

遂摆摆手：“不辛苦，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何况，王爷每次的酬劳也没少给。”

......

“本王已经好了。”桑无渊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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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被就准备下床，被孙大夫上前住肩膀：“别，刚退，还是躺着吧，以防病情又反复。”

他得去了解一下，如果是无心提及，那且作罢，如果是有意为之，他得搞清楚宁奋动机为何。

“城一趟。”

好吧。

“长这么大，王爷是第一次病这么厉害吧？”

石磊查，他父皇在他去广慕国的那段时间，微服去探了闹掰多年、多年不曾往来的故人宁奋。

桑无渊彻底退烧是七日后，这七日里，他一直反反复复地发烧，几次都是退下去没多久，就又烧起来了。

好在最后都转危为安了。

“臣确定，从皇上的脉搏来看，毫无中毒之症，也无哪个脏不好之症。”胡院正回。

见孙大夫一脸愁样，桑无渊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本王的，本王自己心里有数，真没事，本王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请平安脉的太医所言一致，但他依旧有些不信。

桑无渊弯弯。

那也就还是岁月不饶人，他老了。

他活着，至少有那么一丝希望，她再度从异世回来。

桑无渊将脚踩鞋里，又吩咐红昭：“准备，本王要沐浴。”

孙大夫把煎熬好的药递给桑无渊，见他双目凹陷，窝青灰，满银丝蓬，下胡茬儿都长了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朕为何这些时日一直犯困？” [page]

他跟他相识多年，对他也算了解颇。

孙大夫哪儿都没去，家也未回，就一直宿在麓园，他也急坏了，几次情况凶险，他好怕他撑不过来。

孙大夫拗不过他：“那王爷起去准备什么？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