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像是神谷哲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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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诸伏景光第一次直面如此烈的夸赞。

诸伏景光其实并不难过，难过这情绪仿佛成为了纸上黑的两个字，他只是看着看着就不认识了。

“来吃一吧，葬礼持续的时间有些久，我想你不会想要倒在现场。”

他拒绝了这份理所应当的要求，并且将所有关乎他的信件都带回了房间。

诸伏景光已经换好了衣服，但随着他刚才剧烈的动作，西装又现了褶皱，变得有些不修边幅。

【苏格兰厨艺好，饭好吃，还会弹贝斯。

他这条命是神谷哲也换回来的，不属于他自己，他本没有资格死。

他是个好人，一定要能救就救一下，死掉也太伤了。

诸伏景光了眉心，他总觉得这次葬礼有些不真实，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依旧无法把神谷哲也与葬礼联系在一起。

毕竟如果没有神谷哲也在的话，以他这格，死在组织里也是早晚的事情。

明明十多岁时的诸伏景光就已经学会了自立，已经而立之年的他，却重新让人心了起来。

他脸上的胡茬还没剃，褐的发不知从何时开始夹杂着些白，一时间看上去，竟然比诸伏明更像哥哥。

“当然，在走之前，你必须吃一东西。”

公安那方给了他很多补偿，升职加薪，荣誉证书都送到了家门。

从神谷哲也公寓里搜来的信件已经分门别类，照其中提到的人名分发给各自，最后又被降谷零收回，作为遗下葬。

听到这话，他只是扯了扯嘴角，扭曲个类似笑的弧度：“我明白。”

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哪怕表面并不明显，但却本无法忽视。

有的只是如同风从石的隙中过发的呜呜声，空且绵长，还有着永无止境的痛。

这刺将永远扎在他的心，与他为一，在夜冒来，时不时淘气地扎他一下，就像是凌晨三让他去买全自动扫地机人的神谷哲也。

诸伏明也穿着一黑衣，打得很整齐，他看着自己的弟弟，神柔和且痛惜：“景光，你得学着走来。”

诸伏景光猛地一颤，转过：“时间到了吗？”

诸伏景光看着镜，里面的男人比起昨天又多了几白发，那双蓝灰的睛，一如既往地平静。

笨哲也，能不能不要想理由不要那么敷衍啊，琴酒都快咂摸不对了！

“景光。”诸伏明从门外走来，轻轻地喊，“该准备发了。”

东京时间七四十分。

因为诸伏景光最近的神实在是不佳，众人本不敢放他一个人在厨房倒腾心，生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或者是厨房给烧了。

诸伏明叹了气，重新拉上了门，给诸伏景光整饬自己的时间。

可惜好的是苏格兰，不是他诸伏景光。

真是有够可惜的。

想要让疼痛消失，只能填补空，让重新长来。

在那天过后，所有人对待诸伏景光的态度都是小心翼翼的。

诸伏景光打理完自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房间，与诸伏明打了声招呼：“还要去买束吧，如果是葬礼的话。”

诸伏景光想笑着说自己没事，却连笑这一步都不到。

看一封，念一封，记一封，烧一封。

睡觉的房间里的监控都开着，松田阵平等人经常上门拜访，话语拐弯抹角，表情都带着生怕刺激到他的谨慎。

诸伏景光不会寻死，也不敢寻死。

如果没有神谷哲也的存在，那么现在的诸伏景光，已经达到了他所有想达到的目标。

诸伏明甚至请了半年的长假，从长野县赶到米，就每天负责照顾他的起居，生怕自己的弟弟哪天把自己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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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如果。

呜呜，这么好的苏格兰……】

当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将信封撕碎的时候，他着实为神谷哲也和这些已经消失的人格到不值。

诸伏明喝了汤，将碗放下，有些惊讶地看他：“你不是说他不喜，想带甜吗？”

明明已经知人死了就要办葬礼，就要表示哀悼，但他却完全不到。

除了诸伏景光。

“离八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只需要在九前赶过去就好。”

他确实不能倒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