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下’。”

脆自己写些段来说吧。

胡炎一听顿时傻，别说意思没听明白，就是字音都没听全。

“孔空树呢？”

“走低。”胡炎傲，“怎么样，利利索索的，诶！”

胡炎刚想开，突然懵了。

活儿越往后使，大家的反应却越来越小？

但甭什么目的，他们属于念过书，有文化的人。

胡炎得意：“当然对得上，难不住我。”

“双翅东西。”

“为什么？”

浑门艺人占大多数，都是些吃不上饭，没读过书的底层人，说相声就是为了挣钱活命。

清门艺人很少，多是些八旗弟、落魄书生组成的。

“雨过天晴，孔由空树里面来啦，孔空树。”

胡炎疑惑：“还有这么一个典故呐？”

“太太，瞧您满脸的富贵相，咱这地儿可不适合您来。”

“分上下。”

“这是个孔的典故，又是个对上联儿。”

孙悦立不笑了，疑惑：“您对得上吗？”

甚至一开始，他们不能称之为艺人，而应该叫作“票友”更准确。

倘若有女人想棚里听相声，那一准会被人拦住。

其实这很正常，或者说这才是相家该有的反应。

胡炎上就接：“前车后辙。”

说白了，就是包袱少，而且小，但是嘴得利索，侃侃而谈。

他看着孙悦，诧异：“你怎么全给占上啦？”

于是，各包经典小说、历史典故、诗词歌赋等内容的作品，就这么问世了。

“好！”孙悦也一拍掌，“您再听这个：空树藏孔，孔空树空树孔，孔空树空树空。”

甚至有些观众连声儿都没，算是会心一笑。

“嘿嘿，咱这地儿不说人话呐，您还是上别逛逛去吧。”

所以他们在卖艺时，为了能勾住观众，多赚俩个大字儿，那是脏活、臭活、荤黄笑话，什么劲爆说什么。

胡炎不肯认输，脑两转，一拍掌：“好！你听下联：前车后辙两左右走低。”

“嘿嘿，这叫抻练抻练你。”孙悦心里很，得意。

所以听这“文哏”活儿，会心一笑是常态，哈哈大笑，那才是外行。

“我说‘上’。”

说‘东’。”

“空树孔？”

孙悦掰着手指算：“北雁南飞。”

“空树里面就没有孔啦，这就叫：空树藏孔，孔空树，空树孔，孔空树空树空。”孙悦说完直接顺自己的气。

所以那些脏、臭活儿，人家肯定不屑于说的。

“我对‘西’。”

最初的相声艺人，分为“浑门”和“清门”。

即便后来发展到棚说相声时，依然不允许太太、小等女眷场。

“嗬~”胡炎前一亮，“我给你对：林内竹笋，嘴尖厚腹中空。”

一瞧胡炎着了，孙悦顿时乐：“你听这个：北雁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

而台上的胡炎和孙悦，嘴那都没得挑，使来很有几分味。

孙悦既对胡炎，也对观众解释：“孔周游列国的时候，有一天走到某，忽然天降大雨，上不着村，下不着店，没躲，可巧旁有一棵树里面是空的，孔一想这里可以藏藏躲躲，这就叫空树藏孔。”

当即满脸嫌弃：“什么呀，七八糟的？”

因为《对联》，相声类型来分，属于“文哏”。

“孔空树？”

“空树空？”

而与浑门不同的，便是“清门”。

“空树里面有孔，空树孔。”

净、雅，文化味郁，后人便把这类作品称之为“文哏”。

使这类活儿，讲究个“文而不温”的境界。

“孔了空树啦，孔空树。”

孙悦白了他一：“再来个更难的，‘墙上芦苇，重脚轻基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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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弟吃着皇粮，说相声，纯粹就是为了找乐。

胡炎笑骂：“你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两左右。”

台下当即传来“嘿嘿嘿”的笑声，远不如刚才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