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闹，就越是心酸难受。

陈九琪也轻声：“我知。”

“外婆……那时候真的很崩溃，我也很崩溃，我那时候其实什么都不懂，可又觉得什么都懂，晚上一睡觉就会想起妈妈淹死在前的场景，就会想起……”

其实她长大了之后，也多少能理解姜家人的法，毕竟他们的本来目的只是想保护活着的人而已，最后，他们的确也将妈妈好好安葬了。

外婆这反应倒也没什么病，陈九琪恨姜家的人也是能理解的，而姜家……也说不上是错了。

只是，有些恨，有些疙瘩，总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放下了，更别说之后还多了一个姜星……

她是怎么好起来的，陈九琪并不太清楚，只记得自己院之后，外婆也完全恢复了正常，不再像之前那样神神叨叨的，好像完全从女儿去世的悲痛中走了来。

封旭承抱住了她，心疼又自责，哑着嗓轻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我们不说了。”

他有心想说什么，却又怕自己说错话，只是抱着陈九琪轻声：“事情都过去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爸爸的选择，你也不是你妈妈……”

直到有一次，陈九琪忽然发起烧，整个人都像是从里捞来的一样，送去急救的时候，医生还下了病危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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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旭承不想陈九琪再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便岔开话题忽然说：“谢谢你。”

当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本没法儿计较，也不必计较。

可陈九琪知，她心里还是放不下的，还是会崩溃自责难受，还是会在每天晚上的时候偷偷抹泪。

带着陈九琪回到鱼镇后，外婆有一段时间也是神不太正常的，经常动不动就抱着陈九琪哭，一哭就会把陈九琪当成小时候的妈妈，一直喊着她的小名儿……

大概两三年后，陈九琪忘了很多事情，神好了起来，而外婆也不再提起京城和姜家，她们就这样相依为命了十余年，直到陈九琪上了三，外婆察觉到自己的不行了，才开始明示暗示她回京城的事情……

听完陈九琪说的这些，封旭承也跟着沉默了。

觉得这大外孙是舍不得荣华富贵才不愿意离开，觉得他是个白狼，连自己的亲妈死了都不计较。

但当时的姜墨在国外读书，而且当时家里的事情都没人告诉他，陈九琪神了问题，外婆也不知怎么联系他，再者，相较于外婆和陈九琪，那时候的姜墨其实是可以理解姜的选择的，故而外婆连姜墨都记恨上了。

陈九琪在他怀里待了好一会儿，情绪也慢慢冷静了下来，说：“后来，我的神了一问题，我外婆也受到了刺激，不愿意再待在京城，想要带我和哥哥回到鱼镇生活……”

他这三个字也的确让陈九琪有些懵，抬问：“谢我什么？”

他也说不谁对谁错，相较之下，如果把他是当初的外婆，而陈九琪是当初的妈妈，他可能会疯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