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恕望着她这样，微微眯了眯，他自认有识人之明，若说从见到这小娘到现在，怕也只有此时此刻，能瞧两分真来。

她现在扮演的可是对他情的痴女呢，为了他学个喝酒算什么？何况，这不只是哄他呢嘛？

“好了，别哭了！”过了片刻，赫连恕沉声了一句。

“怎么？我说得不对？”赫连恕又反问了一声。

赫连恕在她踌躇的面上望了一，便是毫不在意应了一句，“哦，二娘，幸会！”

“我知郎君觉得我不知羞耻，可若不跟着郎君，我回去怕也是活不成了，只能……这总归都是我的命！”徐皎想着如今这不知前路的境，想着莫名其妙落这个书中世界，朝不保夕，说不得再也回不去了，而那个现实世界中的自己还不知怎么样了。她的父母亲人，还有朋友，说不得这一辈都再见不到了……越想越是悲从中来，那泪便止也止不住地蜂拥而下。

似有惋惜。

徐皎愣愣抬望着他，渐渐觉得寒意蔓延周，冻僵了她。

徐皎哭声一噎，抬起红彤彤的兔一瞥他，一声哭生生梗在咙，她噎着打了个嗝，不敢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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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皎微微一顿，哑着嗓，“姓徐，家中排行第二……”缓了缓，徐皎思虑着她这名字是说还是不说，她可不是当真安了心要跟着墨啜赫。当然了，他这样心狠手辣的反派，而且最后还是一个死的反派，也不能跟的。

赫连恕的目光从她抓在他腕上的手，缓缓上挪，与她四目相对，面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消逸在了畔，那双睛犹如寒星冷玉，让人不觉间，就脚底生寒。

赫连恕睫微颤，愣愣看着她角一滴滴泪落下来，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个什么意思，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话都到了嘴边，却又一个字也吐不。他蹙着眉心，沉默了下来。

二……娘？徐皎还在百般纠结时骤然听得这个称呼，整个人都不好了。二……你才二呢，你全家都二！

“既然这么怕我，又为何非要跟着我，怎么？怕我杀了你，所以宁愿装成一副喜我的样？”赫连恕的语调不急不缓，语气更是听不喜怒。

徐皎垂下，膝上双手攒握成拳，指甲嵌少女柔的手心，有些疼。她借着这疼了，话语里带了泣音，“可我有什么办法？方才……方才在那里，郎君瞧见了我那个样，郎君或许觉得没什么，可在我们中原，我除了跟着郎君，还能有什么法？”

明明没有明说，徐皎却鬼使神差地一瞬间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意，忙不迭地伸手去，很是真诚地，“我现在是不会喝酒，可是我会学的！”

徐皎面上一僵，便哆嗦着将搭在他手上的那只手挪了开来，可赫连恕的话却让她一瞬间如坠冰潭。

“说了这么许久，还未曾请教娘如何称呼？”

怪她！徐皎双肩一垮，谁让她非但穿成了一个炮灰，还偏要排行第二，偏要对他实话实说，这下好了，也活该她二，只能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