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恕恍若没有瞧见，将薄抿得更一些，反手从腰上取下了一个件儿，递到徐皎面前，“要喝酒吗？”

瞧瞧，这是已经醉了。赫连恕角浅浅一勾。

与眸都是一黯，似乎将自己抱得更了一些，恨不得就这样藏暗夜里才好。

早前可不曾这样过！

伸手过去要拿他手里的酒，却是被他拽住，不给她，反倒转过，目光灼灼将她望着。

徐皎举着酒振臂一呼，很有两分举杯邀明月的意思。

“今日的事儿，徐二娘心中可是怪我？”赫连恕骤然问，音量放得低，和屋外的雨声淅沥和在一，让人恍惚以为梦中。

徐皎一翘嘴角，“不是赫连郎君要请我喝酒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舍不得了？”

徐皎闻言，却是一边晃着酒，听着中酒咕咚作响，一边朝着赫连恕眯一笑，“醉了才好啊！赫连郎君不就是为了让我醉，这才请我喝酒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赫连恕在原又站了一会儿，竟是撩袍在她边坐了下来。这个动作又将徐皎吓住，僵着下意识地往边上一躲。

只下一瞬，喜敛，又愁眉锁了，捧着脸，“真是可惜了，雨绵绵，酒在侧，独缺一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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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徐皎伸了手，赫连恕用拇指往上一，将酒的了，徐皎捧着酒，喝了一。这回息了，至少没有呛到。

只是她还是不能习惯酒的辣，转就被熏了两的泪，赫连恕在暗夜之中仍能清晰视，将她角的那抹晶莹看得清清楚楚。

徐皎仰起，又下了一酒。

徐皎过了片刻，才摇了摇，“赫连郎君自是有赫连郎君的考量，也算给了我一个机会，看清楚了芫娘。她既背叛了我，我也不是那等蠢的，还要对她以怨报德。何况，那日小院儿那场火，与她也脱不了关系，那么多条命呢，也算是个代！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手上罢了。

一直都在暗夜之中行动，徐皎的睛也适应了光线，能勉看清楚一些东西了。那件儿很是熟，不就是他那只从不离的酒吗？

“为了隐藏行踪，咱们不能生火，你我都淋了雨，喝儿酒正好驱寒，免得着凉！”赫连恕沉着嗓。

赫连恕见她这样酒，大抵有些心疼他的酒，陡然伸手过来，从她手里将酒夺下，转自己先了一。

徐皎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是误会了。不过……她一哂，误会了也好，反正她也解释不清。

赫连恕一哂，松了手，看着她接过酒仰就猛了一，不由皱着眉，“喝慢儿，我这可是草原上最烈的酒，照你这样的喝法，一会儿非醉不可。何况……”徐二娘的酒量可不怎么好啊，着上次的来算，都已经赶超了，还能撑到几时？

“我知。”赫连恕沉敛的嗓音中好似带着叹息，“终究是自己亲近、信任之人，你心里定是不好受。不过，人心思变，自古如是，想清楚了，便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