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带了这么一句话？

她越是这般，徐皎越是着急，“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呀，想急死我啊？”

徐皎一瞧，心里就“咯噔”了一声，勉捺下心中的焦切将半兰支开，这才疾声问，“如何？”

所以，这位不速之客的突然来访，真是让徐皎觉得乌云罩，除了不祥，还是不祥。

徐皎闭了闭，这人啊，果然不能随意熬夜的，这才一个晚上没睡，也补了那么久的觉，本以为没事儿了，怎么突然又没有力气了？

负雪没有说话，敛目垂首，沉默，就已是答案。

“如今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只盼着只是误会一场。”

补够了觉，徐皎又生龙活虎了，特意去了百寿堂和正院转了转，让吴老夫人和赵夫人放了心，回到明月居时，负雪已经回来了，可脸却并不怎么好看。

徐皎扬目一惊，与负雪互觑一，极快地整理好了面表情，笑着迎了去。

那两个字轻飘飘，从中吐，好似不带半分重量，可只有徐皎知，这两个字有多重，要说又有多难。

负雪嘴角翕张，几度言又止。

“琴娘对母亲忠心，母亲不让她说，她决计不会开。若我果真是景玥，那一切还好说，可我不是，你我清楚，琴娘亦再清楚不过。这样要命的事儿，她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我坦白。”

“郡主，到底是不是真的，咱们不能直接问夫人，可琴娘必然是清楚的。”负雪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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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皎摆了摆手，“知了，这事儿不可外传。我再好好想想……”

负雪不敢再耽搁，一咬牙，“那张方安大夫仔细查验过了，又自己估摸着伍了几剂量，可不是哪剂量，只怕都逃不开一病症……”负雪了一气，“郡主！若是那药果真是夫人用的，没有别的差错的话，夫人得的怕是癔症。”

何况，自从那次她醉酒而归，两人说了那一番心照不宣的话后，他们之间除了每三日往来一回的功课和批注之外，几乎没有了集。

“今日辛苦了，你昨夜也没有休息好，早些下去休息吧！”徐皎对着负雪挥了挥手。

“癔症？”徐皎面一白，耳里嗡嗡作响，负雪要上前扶她，被她伸手挡住了，徐皎扶着边上的椅，慢慢坐了上去，缓了两息，语调微颤，“你的意思是，母亲她……疯了？”

二话没说，只言她辛苦了，挥挥手让她自下去歇着。

负雪嘴角翕张了几下，还不及说什么，就听着外脚步声起，竟是半兰去而复返了，“娘，二郎君来了！”

“二哥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若是有什么吩咐，差二来说一声就是了，又何须你亲自跑一趟。”徐皎甜甜笑着，心里却是想着，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这一位不私底下怎么样，明面儿上可是奉行的君之风，这几个月来，景铎倒还时不时往她这明月居来，景钦……却还是一回。

景钦负手立在厅内，正望着厅内挂着的一幅徐皎画的荷图，看得甚为专注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