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准备停当，徐皎浸之中，觉着浑舒地长舒一气时，她才生满腔劫后余生的真实来。

负雪一咬牙，“郡主节哀，寿安县主……已是没了。”

“郡主！”负雪一直注意着她，见状忙惊呼一声，伸手将她稳住。

徐皎蹙眉望过来，她神一，一边去捞栉巾，一边忙，“婢一时走神，还望郡主恕罪。”

徐皎大抵能猜到她此时的心路历程，无非是心疼、自责之类的，哪怕这事儿明明怪不着她。

“到底怎么了？”徐皎却因她这番表现，心底陡然一阵发凉，促声问，“可是阿菀和五娘……”

“没事儿的，只是一些外伤，一会儿洗好后重新消毒上药就是了，只是我之前那瓶伤药没有了，你一会儿悄悄去寻苏勒，让他再给一瓶儿。”

回来了自然要去圣驾前给个代的，负雪忙拭了拭角，“婢这就去给郡主准备。”

徐皎吃不消这个，略一思忖，问起了一事儿，转移了负雪的注意力，而且，这事儿也确实是她想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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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都督家的家传金疮药，既然这么好的效果，不用白不用。

一句轻飘飘的话过耳畔，徐皎耳中却是嗡嗡作响，形一就是蓦地往里栽去。

“对了！浣厅那如何？两位县主可都平安归来了？五娘伤得厉害吗？”

徐皎心里动容，此刻却委实没有闲情与她们多说，扯了扯嘴角，“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放心吧！只是我得换衣裳收拾收拾，还得去陛下那儿一趟。”

“寿康县主是咱们家二郎君亲自送回来的。受了些惊吓，又淋了雨，她本就大病初愈，回来后却非要等着郡主的消息，连上的衣都不肯去换下，夜里就病倒了，发起来。不过皇后娘娘那里遣了太医去照看，又了汤药。清早，婢遣人去瞧过，说是烧已经退了，可见好转，郡主放心。”

“婢去找衣裳。”红缨亦是忙。

负雪瞧着徐皎上那些伤，却是皱了眉。

“郡主，你可回来了！担心死婢了。”负雪拉住她的手就忍不住更咽，她本是冷若冰霜的，不知是不是在人前为了符合一个侍婢的份，特意放了的缘故，这居然也好像真柔了许多，居然还哭起鼻来了。

负雪了，回过去，却悄悄抹了泪。

“回话！”徐皎的心一路沉到了谷底，面发白，嗓音却是掷地有声。

“那五娘呢？”徐皎又追问，一双睛目光灼灼，将负雪盯住。

俩就是急忙迎了来。

负雪的手却因她这一问，蓦地撞到了桶沿，手里拽着的栉巾一松，就落了桶里。

不过，可以想见她们定是吓坏了，负雪就不说了，红缨也是克制冷凝的，她有长公主撑腰，也不必刻意去迎合谁，人前人后自来一个模样，此刻见着徐皎，也是微微红了眶。

王菀自来弱，倒是可以想见。

负雪却是垂下，不自觉地闪躲着徐皎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