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恕垂下眸，长长的睫投下暗沉的影，一翳掩了眸中的思绪。

徐皎心一动，缓步靠了过去，将搁在她的肩膀，探一望。

“领完罚后，去将文筹换回来。”赫连恕又冷哼。

她怕赵夫人有什么事儿，急急赶了过去，到了正院，前所见却是让她一愣。

徐皎来了，她也半儿没有察觉到。

琴娘和半兰如今可半儿不敢违逆徐皎，见她目光一扫过来，半兰肩膀一缩，琴娘便是忙笑着回，“夫人今日兴致好，所以想着要趁今日日好，将书房里的这些书，还有阿郎最是宝贝的画都拿来晒一晒。过些时日，天气再冷些，怕也难遇着这样的好日了。”

文执抱着早死早超生，还能早儿看文筹挨军的想法，脚下生风卷了屋去，带得那一扇门轻轻一动，翕开一条，带着寒意的夜风了来。

他们都是一随他在军中历练过的，因着他自幼随着杜文仲一修习兵法，所以，他执掌的那一支虎师与北羯其他的军队不同，军制反倒与中原的军队相似，军纪严明，这军法对于他们来说，半儿也不陌生。

“是。”文执哭无泪，已经开始替自己的两疼了。

徐皎自然是尽其用，就让这两人继续留在赵夫人边服侍。琴娘对赵夫人的忠心贴自然是没话说，至于半兰，虽然小心儿多，但经了这一遭，若是个惜命的，也该老实了。

琴娘和半兰那日被吴老夫人叫到边狠狠敲打了一番，吴老夫人是如何行事的，徐皎不知。但必然是确定了她们谁也不敢将景家的秘密往外倒，吴老夫人这才放心地将人放了回来。并且知会了徐皎，让她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是。”这一声，文执应得响亮了些，至少不是他一人受罚，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军一起挨嘛。

徐皎又在庄上陪了赵夫人数日，见她情况平稳，这才一回了凤安。略休憩了一番，赵夫人就差了人来唤她。

然而，事与愿违。文执着将话说完，都不敢抬，就听着上传来赫连恕毫无温度的冷嗓，“自去找苏勒领罚，军。”

赵夫人正手里拿着一卷画轴，看得专心。

不老实也没关系，自有法治她。

赵夫人被她惊得醒过神来，转望着赖在肩膀上的徐皎，疼地绕手过来，拍了拍她的，“这是你父亲偷画的，那是我的十六岁生辰，你外祖父包下了整个一品居为我庆生，那日，我便穿着这样一红裙，彼时逮着在一旁偷瞄的你父亲，我还与他很是争论了一番。”

文执赶忙将自己能够知的事儿三言两语回禀了，着重调了一下那位被盯梢的主儿半儿事儿都没有，就不知自己一会儿也能不能沾着好运，平安无事。

“这是在什么呢？”徐皎一边问着，询问的目光就是一边往旁递去。

文执间，还不及应声，就听着赫连恕又冷冷补充，“二十下。小惩大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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