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的里丝丝喜，“你怎么来了？”

赫连恕底极快地掠过一影，还是语调淡淡，“听说你从汤泉山回来了，所以来看看你。到了才听说郡主今日得了不少心好，怕是要废寝忘地关在书房一整夜了。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可等不了一整夜，所以，就不请自来了，还请郡主见谅。”

不知是不是烛火幽微的关系，今夜的他好像收敛了凌厉的棱角，比从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柔和了许多一般。

直到他转往她看来，她的偷看被逮了个正着，只她脸厚惯了，半儿尴尬没有，反倒牵着，冲他甜甜一笑。

“自然不可能没有半儿不甘。如果可以，谁不愿与心之人相守白，不愿亲自陪伴着自己的儿女长大？”赫连恕哑沉着嗓音轻声回。

倒是难得他会说景钦的好话，虽然看那便秘的表情就可知心里有多么不甘不愿。徐皎却是听得间发，没有忍住，低低笑了两声。

她说这句话时，一双黑白分明的睛好似坠了星一般，闪耀着璀璨的光，光后却有更神秘的东西引人想要不自主地去探究。

在赫连恕眯往她看来时，她才打住笑意，轻声，“我是很激他，可.....他是我的兄长。”

赫连恕却因那双睛里，好似看穿一切的笑意而有些不自在，咳咳了两声，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说得平淡，徐皎垂目思虑了片刻，却是望着他，笑得更灿烂了，里隐隐透着狡黠。

赫连恕自然瞧见了她在偷笑，只觉得耳更了两分，抬起望着这满室的画，找了个话题，“你方才看得这么专注，就是在看这些画？这画上的人是……”

徐皎望着他红透的耳廓，垂下，嘴角的笑弧不由得扩大。

那一笑里，她好像看穿了什么似的。

仔细一看才发觉先几幅画上的都是同一个女，从少女成了少妇，直到怀六甲，小腹微，神韵都被勾画得栩栩如生。可直到孩生，那些画作却走了写意的风格，只画了一个剪影或是背影，都是瞧不清五官，要么是母女二人，要么是一家三。随着女孩儿慢慢长大，停在女孩儿长成小小少女之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只是，还是一样的好看。

徐皎心一动，蓦地转望向他。

赫连恕蹙起眉心来，嘴角微动，本是想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更住，他里情绪几经挣扎，好一会儿后，再开时，嗓音透着莫名的喑哑，“我后来才听说庄里的事儿，景钦......他待你好。”

他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她侧，与她并肩而立，一同仰望着那些画作。

“说他甘愿赴死，难他心中就当真半儿不甘都没有？他画这些，就不希望是真的？”徐皎一边望回那些画作，一边轻声问。

徐皎望着他，又是看迷了。

“这是九嶷先生所画。我瞧这笔墨的成，应该在差不多一两个月内画完的，可九嶷先生却已经画过了十几年，连这落款的日期都是一年年数下去的。你说……画这些画的时候，九嶷先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