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恕，你后悔了吗？”苏勒突然问。

无星无月，暗夜如，北风带着已然刺骨的寒意拂来，得满山树影摇，这个时节，山上的树木枝叶多已凋零，只余枯枝败叶，在北风之中晃动，恍若群舞。

“李焕是不傻，自然知即便没有此事，他们李家也无法独善其，何不就此卖我、卖长公主，还有卖景家一个人情，日后好相见？何况......不要小看女人对男人的影响，旁人的话未必用，长宁郡主的话，李焕不会等闲视之。而那是长宁郡主的亲妹妹，她必然不会坐视不，只要她动，就不愁李焕不动。”赫连恕的声音没有半儿起伏，漠然得有些冷酷。

苏勒瞄了好几，那城白日里再怎么巍峨堂皇，夜里也不过就是一片连着一片的殿宇，虽有灯影，却不足以照亮偌大的城，黑的，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他能理解，赫连恕看的不是这座城，而是想要穿透这夜的迷障还有城重重的殿宇，瞧见他想瞧见的那个人吧？

赫连恕却半儿没有听见苏勒的调侃一般，目光仍是直直望着城的方向。

他们在里有耳目，徐皎昨夜的夜半惊魂本可以避免，可赫连恕听到里加急传的消息时，略一沉后，却是下达了静观其变的命令。昨夜，徐皎所经历的一切，他都知晓，甚至可以说是一直在旁观，却是压服着手底下的人，也压服着他自己，不去手相救。

苏勒瞄了他一，语带好奇地问，“阿恕，你觉得长宁郡主真能说服李焕参与此事吗？李焕可不傻，这事儿若是了纰漏，咱们是无事一轻，可他李家说不得就要惹来一，他未必肯冒这个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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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语焉不详，可赫连恕目光闪动了一下，默了两息，却是摇了摇，“不！”

苏勒听得连连，“自然不能小看了女人对男人的影响，不过，阿恕，你这莫不是经验之谈？”

赫连恕就着那样一单薄的玄劲衣，立在山巅极致的风，望着脚下仍有灯影闪烁，却恍若兽蹲伏的偌大城，一双眸恍若也侵染了夜，邃且幽凉，万事万都可沉溺其中，无迹可寻。

“昨夜若是手，那只是扬汤止沸。要想一劳永逸，只有釜底薪，只是在那之前，这一步无论多难，我们谁也帮不了，只能她自己走，且必须走。”赫连恕沉着嗓。

赫连恕淡淡了，目光仍是瞬也不瞬地凝在脚下的城之中。

苏勒自然都知，也清楚，赫连恕并不是在解释给他听。只是这些理他自己心里清楚，更是早已了抉择，事情甚至已经过了，可这喃喃自语也未必就能让他的心少些煎熬。

赫连恕表现得一直很冷静，冷静到冷血，苏勒却清楚，他忍得有多辛苦，否则，他也不会现在此时此地了。

后有脚步声，是苏勒靠了过来，到得他边，轻声，“已是将话带给长宁郡主了，她说，让你等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