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一辆车的车帘被掀了起来，一张带笑的脸。

李焕望着两人，神柔和，目光先是落在少女上，微微蹙眉，“熳熳，你怎么也跟着骑了？胡闹！”

“也不知是谁，从二哥离开就念叨起，这好不容易见着了，倒又不服了。”少年毫不客气地嗤声。

“辛苦二郎久候了！”

李焕忙拱手长揖，“母亲安好！”

少年正待说什么，尖地瞄见车队已经到了跟前，便只是无声地用嘴型对少女说了一句话，见着少女看懂了，变了脸，偏也见着车队近了，敢怒不敢言，少年登时觉得格外开心，笑着就飞扬了眉，双颊上一个酒窝隐现。

李焕没有说话，只是蹙着眉将她盯着，李熳的声音就一低弱了下去，终于妥协似的垮下双肩，却又带着两分不甘心地嘟囔，“知了，往后不骑就是了明明是当兄长的，却婆婆妈妈，得比母亲还多，也幸亏你没有娶妻，否则二嫂准受不了你。”

李焕好似没有听见一般，转手接过跟上来的人递上的披风，就是罩上了少女的肩，给她系上。

李焕早早就等在了城门外，远远见得车队，便笑着挥手致意。

“是！母亲！”李焕没有半分异议，恭声应。

少女皱了皱鼻，抱怨。

“二哥，我这么久没见你，你怎么一见面就训我啊？”少女小脸一皱，不兴，“我就是快到城门了，才骑了一小会儿，阿炘看着呢，不会有事儿。”

少女横他一，不甘示弱，“胡说八，你怎么不说自己还险些打从背上摔下来呢？自个儿也不敢骑多么快，还来赖我？”

“你”少年正待反驳，就觉得后颈一凉，惠明公主一双眸淡淡扫来，不过一瞥，少年与少女皆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互瞪一，又各自别开去。

到了近，那少年和少女都是纵下得来，就奔到了李焕边，一左一右挨近。

惠明公主是个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信之年的貌妇人。只是比起貌，她上那清雅华的气度反倒更引人，一颦一笑间，风姿绰约。

车队缓缓停了下来，李焕上前一步，少年与少女也都是规规矩矩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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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熳熳非要骑，为了照顾她，整个车队都慢下来了，再晚一会儿，说不得就要下雪了。”少年哼声。

“好了，二郎，咱们还是快些城吧！看这天，要再耽搁下去，一会儿怕是就真要下雪了。”惠明公主收回视线，微微笑望李焕。

“二哥！”车队中有两人两骑飞驰而来，溅起残雪污泥，随着那渐近的蹄声，一双少男少女带着飞扬的恣意已是奔到近前。

越近年关，凤安城也越是闹。

这一日，一队有轻甲士兵护卫着的车队在云密布，看着又一场风雪在酝酿时，悄悄抵至凤安的西城门。

李焕上前嘱咐几句，车队便又动了起来，慢慢朝着城内而去。

日。

能被李焕称为母亲的，自然就是他父亲，卢西节度使李鼎峰的继室，惠明公主了。

少女瞪他一，“要你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