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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桃没有二话，也没有疑虑，脆地应了一声，便是领命而去。

来人正是李熳，她方才从床榻上醒来时，陡然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儿，哪里还忍得住，当下便是直接跑了过来要找徐皎算账，结果她倒好，居然还在悠哉悠哉地要吃早膳？

“这个倒也并不怎么让人意外。”徐皎担心的另有其他，北羯并非只一家之言，涉及到各方势力，有各自的利益，她虽不知墨啜翰想什么，却怕他是想对赫连恕不利。

直等到文桃回来复命，带回了赫连恕的话，又是让她放心，她这才歇下，却也是辗转反侧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言寝不语，两人默然吃着早膳，只能听见偶尔杯盏轻碰的声响。

徐皎说到这儿，抬起一双睛，笑眯眯将李熳望着。

负雪从笼里将一直温着的参茶端，奉到徐皎跟前，“看来，这朝中有北羯的内应。”

徐皎则想，还算她李熳识相。她坐不坐，徐皎抬手往对面的空位一递，便再没看向李熳，一边喝着清粥，一边，“担心自然是担心。可也得吃饱了力气才能担心啊！表妹呢，吃不吃？这无论是担心，还是生气，或要找什么人麻烦，都要先有力气才能继续。否则，就是脑蠢，自找罪受了，你说呢？表妹？”

第二日她还是早早就起了，收拾齐整后，正坐在桌边准备用早膳时，就听得一阵吵嚷声由远及近，她却是连眉都没有撩上一。

负雪应下，转手就奉上一副净的碗筷。

待得有人直直冲门来，她才甜笑着扬起，“表妹起了？来得倒是巧，一用早膳吧！”

徐皎底闪过一抹笑意，“负雪，给李五娘添副碗筷！”一边吩咐着，她已经一边低继续吃喝去了。

指尖停下画圈时，她抬起，眸已是平定，“你亲自去一趟，将此事告知你家郎君。”

房门开了又关，徐皎靠在那儿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可眉心却是皱了起来。

也不知是经过了怎样的心理挣扎，下一瞬，她竟是牙一咬，心一横，便是蓦地在徐皎对面的椅上坐了下来，动作略有些大，带得椅发了一声响动。

徐皎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拢的眉心已是说明了一切，负雪轻声劝，“郡主宽心。赫连都督的本事郡主都知，他定是心中有数的。”

“昨晚？”徐皎似是疑虑般打断了李熳的话，徐徐抬起来，一脸的笑加不解，“昨晚怎么了吗？” [page]

她话刚落呢，对面就是一阵呛咳声——真噎着了！李熳好不容易缓下来，抬起一双猩红的将徐皎狠狠瞪着。

李熳却被她这一番话噎住，脸有些难看，再对上徐皎那一脸的笑，更是恨得咬牙。

李熳错着牙，一双睛被怒火灼得晶亮，“景玥，你怎么还吃得下东西去？昨晚……”

李熳对上她的，见她一双睛里笑意稀薄，隐隐带着锐利的警告，本来已经冲到咙的话生生噎住，她咽了咽，四看了看，将话锋一转，“瞧你这样，昨晚睡得不错啊！今日赫连都督不是要与北羯人比试狩猎吗？你难就一儿都不担心？居然还能吃得下饭去。”一边问着，李熳一边垂下想，她才不是怕景玥，只是吧，昨夜的事事关重大，下人多杂的，谁知会不会隔墙有耳？她为大局计，就先暂且忍下这气，真是便宜景玥了！

徐皎吃罢，用绢着嘴，笑望着还在喝粥的李熳，“表妹慢慢吃，可别噎着了。”

徐皎回以她一记甜笑，“早说了让你慢着儿了，瞧瞧，这不就呛着了吗？喝粥也能呛到，唉……让我说你什么好？”

徐皎了，“告知了他，他能多个防备也是好的。其他的，他比我在行，自是知该怎么的。”话是这么说，哪里又能真正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