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随之安寂下来，显帝往后的椅背一靠，长舒一气的同时，轻轻闭上了睛。

紫统领伸手接过，又谢了一回恩，这才慢慢试探着拭额上鬓边以及面上的渍。

份，可你却是知的，他是你的妹婿。若有朝一日，朕要让你取他命，你可会抗命？”

“甘邑，拿张绢给紫统领，好歹是统领整个紫衣卫的朕之肱骨，这般模样若是落于人，不是太不像样了吗？”显帝语调里带上了满满的笑。

“臣紫衣卫时便起过誓，誓言在耳，唯陛下之命是从，不敢有违。”紫统领的嗓音从面后传，带着两分窒闷。

果不其然，显帝沉片刻后，幽幽，“甘邑，朕问你，这又生的心病当如何？”

甘内侍最是了解他，便已然明白了他的打算。

“既是病，那就得治。陛下不是刚祛了一块心病吗？再如法炮制，寻个法，除了这心病便是。”甘内侍垂下，云淡风轻。

“谢陛下宽恩。”紫统领迟疑了片刻，才低声，在地上跪得时间久了些，他的膝盖已是发了麻，因而爬起的动作略略慢了几分。

“陛下的意思臣都明白。这回的差事是紫衣卫没有办好，让赫连恕掐住了首尾，紫衣卫的错，臣心知肚明，不敢当陛下的赏，回去之后便好生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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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内侍忙捧上来一盏温茶，又绕到后，很是殷勤地为显帝起了额角，一边，一边笑着，“不怎么说，陛下去了一块心病，终究是好事一桩。”

显帝却是哼了一声，“你真当景崇明那只老狐狸什么都不知？他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朕便也由着他装糊涂。何况，就算如今还是秘密，就怕终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而且，朕不怕一万，只怕那个万一。”

显帝说到这儿，声音骤冷。

“这心病去了虽是好事，可因此又生另一桩心病，你说该如何？”显帝缓缓睁开来，一双睛隐隐泛着锐利的光。

“陛下还是疑心紫统领与赫连都督？”要说显帝边最亲近的人不是太后长公主，也不是皇后婉嫔之，而是非甘内侍莫属，他才是显帝跟前待得最久，看得最透，也知得最多之人，“不过方才赫连都督与紫统领看着不像啊，而且紫统领所言也不无理，晾他也不敢随意将自己的份宣扬去。毕竟，紫衣卫的规矩摆在那儿，谁要知晓他的份，他和知的人都是死路一条，紫统领可不是那等蠢笨之人。何况，景尚书都不曾知晓的秘密，想必紫统领也没有理由会告知他的堂妹，更不可能告诉一个本就不对付的妹婿了啊。” [page]

“但愿你还真记得紫衣卫的规矩，穿上紫衣上面，你便只是紫衣卫，哪怕有朝一日，朕让你挥刀砍下你亲人的颅，你也不能有半儿的犹豫，否则，便等着穿肚烂，阖家应誓而亡。”显帝冷声哼，见得地上伏跪着的人影在他的话声之中僵了形，连发丝儿都透着忌惮与惧怕，他这才满意了，面一改，转而笑起，“好了，紫卿，别跪着了，快些起吧！”

紫统领的态度良好，让显帝很是满意地连连着，又说了一番安抚与敲打双重意并存的话，这才挥手让紫统领退了下去。

“其实朕知晓紫卿对朕的忠心，这回的事朕都看在里，不过是尾没有藏好，事儿却还算办得漂亮，不怎么说，赫连恕帮着遮掩了过去这事儿也就了无痕迹了。你放心，紫卿和紫衣卫的功劳朕都记在心上，回定会好好赏你们。只是下为了让赫连恕心无疑虑，将后的事儿办妥，只怕还要委屈紫卿和紫衣卫上下一段时日了。”

显帝听着，倏然就是笑了起来，抬手虚着他，“要朕说，你们这些没儿的东西就是坏，坏到底了。不过...

甘内侍应了一声，忙弓上前来，奉上了一张叠好的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