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怎么能算？”古丽可敦却是尖利着嗓音打断了他，一双睛转瞬便已赤红，“那个女人，曾经让阿娜受尽了屈辱和苦楚，如今还要将本来是我儿的汗位拱手让给她的儿，凭什么？”

古丽可敦又笑着，双臂一展，转了个圈儿，同时目光逡巡过偌大的殿堂，尾一挑睐向墨啜罗，“这旁人只当你对我看重的玉华台，若非那个女人刚好离开了，又哪里得上我？这分明就是你为她所建，却假惺惺送给我。你说你未曾亏待我，却不知我假装喜，每日却躺在这你为她所建的殿里，有多恶心。多少个夜不能寐的日里，我都恨不得将你，还有那个女人嚼碎了……你居然说什么，你未曾亏待我？”

墨啜翰却是面尴尬地朝着墨啜罗行礼。

墨啜罗一挥手，“阿翰，你先退下，本汗与你阿娜单独说几句。”

墨啜翰看了看父母二人的面，眸中神几转，终究是应了一声“是”，便是迟疑着退了去。

“住嘴！”听不下去的还不只墨啜翰一人，一声断喝从门传来，墨啜罗缓步踱殿来，一双虎目灼灼，往古丽可敦瞪去。

“阿娜！”墨啜翰听不下去了。

“再说了，你说他比你？嗬！阿翰！你上可是着阿史那和墨啜的血，是整个草原上最尊贵的特勤，他墨啜赫如何与你相比？汗位……他一个杂，也？”

墨啜罗这才转望向古丽可敦，略缓了缓，倒还算是语气和缓，“可敦，本汗自认这些年对你，并无亏待之。当然，这回你也确实顾念了两分夫妻情分，未对本汗下死手，也正因如此，本汗这才让你此时此刻还安然待在此，本想着让阿翰来劝劝你，可让你回是岸，也不枉咱们夫妻一场，可谁知，你竟是个执迷不悟的……”

“那年，你被那个中原来的狐媚迷得神魂颠倒，曾经有整整一年未曾踏我帐中一步，我的阿丹就是在那年夭折的，为此，我病在榻上起不了，你不过来瞧了一，便又匆匆离开，只因为那个女人怀有，你甚至都未曾对阿丹的离开有半分伤怀。那时，我便看明白了，若非还顾忌着阿史那，你只怕就要让那个女人你的可敦了吧？就像这费甚的玉华台……”

“从前我不懂，总觉得凭什么，都是父汗的儿，为何父汗待我们这样不同？可如今，我却都明白了，原来一开始，在父汗中，我们俩就是不同的。既然是再争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又何苦为难自己？”

后者没有再继续说话，却是哼了一声，将撇向了一旁。 [page]

“阿翰，阿娜跟你说，你父汗若是将汗位传给你，倒还罢了，若是传给了那个杂，有朝一日，你阿翁一定率军……”

古丽可敦笑够了，这才歇了笑，蓦地扭往他看过来，面上无笑，底更是泛着冷，“未曾亏待我，这句话也就可汗才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吧？我……阿史那古丽，以我阿史那尊贵的血统，下嫁给你墨啜罗，给你带来了这草原上最健壮的羊，草最丰茂的牧场，大批的钱财，还有最勇猛的武士，可你呢？你是如何回报我的？”

墨啜罗声气儿仍有些弱，这么一番话说罢，竟是连着咳嗽了好几回，却不等他说完，古丽可敦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厉害，前仰后合，笑声尖利，很是瘆人，笑得墨啜罗皱起了眉。

“何况……他确实比我，北羯在他手中，定能大，所以……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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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想着要争什么，就算有，也只是因着不甘，总觉得父汗为何自小对他关注就比我多，哪怕是打骂也让我羡慕。我六岁时，他有一回箭未能全中靶心，父汗黑着一张脸陪着他在校场练了整整一日，期间我寻了去想让父汗教我，父汗却说我还小，让母将我带走。可他明明是四岁便开始学习这些，而我哪怕长到再大，父汗也从未曾教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