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皎到时，屋内已是灯火通明，有人将她迎了去，满室生，弥漫着淡淡茶香。

徐皎回到忠勇侯府时，已是天黑时，琴娘亲自迎了来，扶着她往内院走时，靠在她耳边轻声，“杜先生他们夜后会来见郡主。”

徐皎披着玄的披风，将自己裹在其中，带着负雪，借着一盏气死风灯的幽微光亮，穿廊过院，到了已空置许久的外书房。

徐皎低低嗯了一声，“半兰那里你多费儿心。”

徐皎浅勾角，“有琴娘在，我这颗心都安了不少呢。”

“这怎么能是见外呢？本来该是我去拜访先生和师兄才是，可如今却只能这样……非但这大冷天让你们夤夜而来，还这样偷偷摸摸的，说起来真是汗颜。”对于谍战手，将

赫连恕他们自然知显帝的打算，便也让他如了愿，最终由赫连恕亲自将常武扶持成了缉事卫的副统领，显帝只怕当时还心中暗喜，却全然不知，他们完全预判了他的预判，他以为是亲信的常武，本就与赫连恕是一伙儿的。

谷昛/span“郡主说这话便是见外了。”那两人当中，留着八字胡，年老些的，另外一个年轻些的，亦是跟着无声拱了拱手。

说话间，徐皎已经脚步轻盈地走到椅旁坐了下来，抬起笑望也跟着坐下来的两人，“这样的天气，还要劳二位夤夜来见，真是对不住了。”

徐皎这么一个看惯了谍战剧的人，刚刚听说时，也对这碟中谍的戏码佩服得五投地。

正是缉事卫现任统领，昔日的副统领，常武。

墨啜赫懂她，所以没有阻拦，没有挽留，放她独自离开。却将这凤安城中所有能够支持她的暗中力量，都毫无保留地托到了她的手中。

琴娘心领神会，“半兰她们几个这几天都辛苦了，郡主恤她们，已是让厨房熬了参汤，一会儿婢便差人给她们送去，参汤助眠，定能让她们都一夜无梦，酣睡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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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放弃了草原上的安逸，回到了被黑暗笼罩，暗无天日的凤安城。

常武姓常，却是文楼中人，不只是文楼中人，还是杜文仲唯二亲自教养的徒弟之一，与墨啜赫都是杜文仲的弟，算得同门。只是杜文仲不拘虚礼，从未让常武和墨啜赫向他行过拜师之礼，素日里也不让他们称呼师父，只与旁人一般，唤声“先生”便是。

一日在心间沸腾。她不想因为仇恨毁灭自己，可她却也无法坦然地放下仇恨。

屋内候着的人都是站起来，拱手朝着徐皎行礼。

可是现在，那个害死景钦的罪魁祸首偏偏还要摆一副仁善者的姿态，劝她回景府？徐皎嗤笑，咬牙，底冷沉一片。

徐皎一边由着负雪解去上披着的玄披风，一边忙，“先生与师兄不必多礼，快些请坐吧！” [page]

北风，夜后，天又飘起了雪。天幕彤云密布，不见月与星，暗无天光。

被称作“先生”的，自然除了杜文仲，不作第二人想。而那位师兄，却更是一个旁人意想不到之人。

徐皎也是到了草原之后，有一日与墨啜赫闲话，才知了事情的始末。

这书房自从赫连恕“死”后，便是被锁了起来，有专人看和打扫。

杜文仲一早便存了要带着文楼重回中原的心思，因而早早安排常武回了凤安，常武也是个有本事的，少年时便取得了显帝的信任，被显帝引为亲信，后来，显帝又秘密将他安到了赫连恕边，让他取得赫连恕的信任。

既是如此，那便报仇吧！亲看着仇人得到应有的报应，才能告她那些亲人的在天之灵，她才能真正释然。

因着下雪，天气更冷，徐皎今日晚膳时，特意赏了阖府上下吃炖羊，允许他们夜后便各自回房里窝冬，因而，整个院里悄无人声，只能听见风雪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