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同学此言，杨铸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这位老同学,心说学法律的人一旦了状态，那世间果然没有一件事情不是黑的。

“结果嘛……回来后自然被他那个老婆揪着耳朵骂了足足一天，这事也被其它村里面的人当成一个笑话，逐渐传开来。”

把杨铸反应纳中的温老并没有任何气馁，对着于晓华微微一笑：“其实这两个故事都是发生在同一个地方——龙田乡仓房村。”

“只不过城的土地非常贫瘠，冯乔安也买不起化，所以一年忙到，他打的粮任然只够吃半年的——事实上，尽他们一家人吃的已经够节约了，冯乔安农闲时也会砍柴或者烧炭挑到乡上或者县城里去卖，但一年中任然有两三个月的粮缺；因此，对于连肚都填不饱的他们来说，哪有资格把一双儿女送到学校里读书？”

“仓房村是个面积不算大，但村民分布极为分散的村，一共有6个村民小组，共计500多号人，在98年，区区12平方公里的面积，村去拜访最远的农，路上一分钟都不耽误一个来回都要足足10个小时，如果要把每一都走访到，最起码也要一个星期；”

“事实上，除了吃穿用度极为拮据之外，最让人不忍的是……12岁的和10岁的弟弟，对于知识也很渴望，但由于家里困难的原因，他们至今连一天课都没上过，平日里最喜的事情就是拿些炭笔在废纸或者地上写写画画。”

听到温老的解释，同学沉默了，瞥了瞥旁边表情依然平静的杨铸一，打起神来：“那么那个不会说话的人和愚人村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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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里之所以被称作愚人村，其缘由是1989年一位名叫蒙明国的蜀日报记者在历经千辛万苦走访仓房村后，最终在报纸上刊登了《愚人村的悲哀》一文，随着这篇文章的慢慢传开，仓房村这才逐渐有了这个称号；”

来了，于是便不放了，扮惨来博取同情之余，顺便给自己捞【外快】？”

说到这，温老叹了气：“其实这情况在别的村固然可以当成笑话来讲，但在那时候的仓房村简直在正常不过了；”

想起那对被耽误了的妹，温老说到此，表情免不了一阵黯淡。

见到同学语气中很有些愤懑，温老摇了摇：“你错怪冯乔安了，其实那个远比真实年龄沧桑的瘦小汉真的是个勤快人——他一人了三亩地，还开了一亩黄，在全是悬崖峭的城，没有现代化工的帮助，这真的是一个人的极限了；”

同学有些失神：“怎么会这样……那个冯乔安作为一家之主，就忍心看到自己的妻儿过成这样？”

“有一天他要背着木炭去县城里卖，他老婆就事先把价钱代好了——这一大堆炭，低于8元钱不能卖；”

似乎觉得当着一个年轻女孩探讨一些关乎于女方面的真人真事并不礼貌，温老没有继续展开愚人村的其它故事，而是话题一转：“在那个山大坡陡、地广人稀的地方，一人家独居山一隅的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举一个真人真事来说吧……当初仓房村二队有一位名叫李启安的村民，不会认字，连钞票上的数字都认不全，自然也不会算账；他老婆叫李碧，机灵一些，所以家里面一般都是他老婆主；”

“由于地势险峻且人员过于分散，那里近乎空白的基础教育一直是个严峻的问题，不会识字算账的村民远不止李启安一个——事实上，一些看起来更加愚昧与落后的现象在那里多的是。”

“于是乎，等到他费尽千辛万苦把这些炭背到县城里，别人问他这些炭九块五卖不卖，结果他说……八块五就拿走，九块五不卖！”

“再说了，他们一家人的所有厨和调料都放在墙上那个竹篾编制的篮兜里，有没有用油一就能看得到，怎么可能瞒得过人？——事实上，如果你在现场，见过那两弟盯着母亲手里为了招待我们特意从园摘的一把莴笋叶两放光的样，就知这一家人过的有多艰难了。”

而温老只是笑着摇了摇：“不会的,煮面糊的那铸铁锅是冯乔安一家最值钱的家当,我看得，他们平日里保养的也上心，但即便是这样，那锅内的边缘上也有着明显的浅黄锈迹——那是长期没有碰油的自然现象，寻常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