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李眉她家生意近两年很差，若没有她夫家帮衬怕是早完了，何况李眉也不跟她爹娘说，自打那书生走后，他们之间便有了嫌隙，李眉心中是有怨的，她今日过得如此不好，一半都是她爹娘一手造成的，如今……她也只能着过了。”

“李眉说她虽然很伤心，但并不怪他，因为他们的确没有勇气私奔，也不知该往哪里去?”

也正是因为单相思才更加辛苦更加无所适从，明明知这样的喜或许没有任何回报，只能徒增烦恼和痛苦，但这惆怅的心情却怎么都无法平息。

“收到那封信后，我去看过她一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憔悴不少，可神却很平静，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她跟我说她心已死，以后再也不会上任何人了。”

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地应了那句:直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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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亲事是她爹一手给她定下的，因为两家财力相当，平日上也有生意往来，结成亲家对两家来说最好不过，李眉从小就很听爹娘的话，见他们如此安排，她也便同意了，其实她自己本就不喜那人，无非是不想忤逆她爹娘，还有那时她也不懂什么叫喜，觉得爹娘之命，媒妁之言就好。”

彼此两人都装有心事，一个不能为外人知的心事，她们两个皆喜上了一个本不该喜的人，更不知晓彼此喜的人是否同样喜自己?看似两人境况相似却又不尽相同，至少喜的觉是不同的，觉不同，结局便不同。

“那……李眉现在怎么样?”念君弱弱地问。

念君听到这里心已然揪，她仿佛能预料到柳筱儿接下来所说的故事走向并不会太好。

么轰然倒塌。

“去岁……她给我寄了一封很长的信，足有七八页纸之多，我从读信开始就能会到她有多欣喜，可越看却又越揪心，她说她喜上了一个男，那人原先是个穷书生，虽很有才华却不得志，考了两次功名都没中，因家中只剩一个十二岁的妹妹，他之后便也没再考，而是攒了银两，一边小本生意一边给大人家当公侍读。”

过了良久，柳筱儿极尽温柔的嗓音再次响起，“我有一个闺中友，她叫李眉，早些年举家迁去了乾丰县，我们虽不能经常见面，但一直有书信往来，去年她来信说自己要定亲了，不日便会嫁人，想邀我去她家小住，可去的那日我就遇到了山匪，还是……正德长救的我，后来我爹便不让我远门，我也就没去上，谁知不久她又来信与我说，和她定亲的那人的爹突然得病死了，因为要守孝三年，她的婚期也延后三年。”

“其实当大人家的女儿也没什么好，许多事都无法自己左右，有些苦也只能自己咽，即便碰到一个自己喜的，即便两情相悦，倘若家世不相，想要在一起也是难上加难，但念君你不同，你样貌好，会法，事自由，还有疼你的师父，你的情完全可以自己左右，所以以后……一定要找一个自己的，彼此两情相悦，天长地久。”

“李眉说他人很好，吃苦能，还护妹妹，两人从遇见到往来有半年之久，渐渐地也就两情相悦了，但好景不长，很快李眉她爹便知晓了此事，李眉说那也是她生平第一次撞她爹娘，发了好大一通火，她说她想嫁给一个她的人，而不是稀里糊涂一辈，可不她如何苦苦哀求，她爹娘就是油盐不，死活不肯答应，竟还找人去打那书生，还威胁他说如若不离开李眉就要对他妹妹下手。”

念君静静地聆听，知晓一定还有下文。

“李眉最后一张纸上写的是他走了，带他妹妹一夜之间离开了乾丰县，只在他们住的房的桌上留了一句话:我依然你，可我不能自私到不顾妹妹，更加没有办法带你离开。”

念君望着柳筱儿突然握着自己的白皙指骨微微发愣，她似也被柳筱儿低落的情绪所染，心中不由乌云笼罩，闷闷地，涩涩地。

“李眉她爹娘不吗？”念君听完也觉荒唐至极，甚为心疼李眉。

“她爹娘怕她再次反悔，也怕生意落败，今年年初就把她给嫁了，她后来才知晓她死去的公爹是在逛青楼的时候死的，她现在的夫君也是个公，家中生意全靠她婆婆，前些日她来信还说她婆婆偷养了个与她一般年岁的男，她无法接受可又不敢闹，她夫君整日不着家去喝酒，日过得简直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