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我会的！”小顺儿乖顺应声。

“来一个我杀一个不就好了？”少女笑脸明媚，“我记着你还说我是恶鬼来着？恶鬼可什么都不怕呢。”

钱翠动了动，半晌说不话来。

他们二人走后，房檐上一暗影掠了屋里，不过瞬息之间，便又掠。

“沐……”她下意识地想要轻唤江沐之的名字，余光扫到钱翠的时候，又堪堪收住了声音，转而问：“你怎么来了？”

“叩叩叩。”此时，敲门声忽地响起。

“我知岁岁心善，理不了她的。”江沐之抬脚了房间，刀似的目光剜在钱翠的上。

裴若岁回眸又看了钱翠一，跟着他的步往外走，“嗯。”

去衙门的话，她肯定难逃一死。

“不会。岁岁同我回去吧，这里会有人理的。”江沐之抬手轻碰了下她的发，以示安。

裴若岁抿了下，她固然恨钱翠，可也没到想要杀死她的地步。下钱翠不挣扎了，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裴若岁将匕首在手里，侧着，小心翼翼地开了门，还未手，温凉的便从腕上传来，熟悉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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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翠顿时大笑声：“哈哈哈，我的帮手来了，你这个死丫，我看你还怎么猖狂！”

裴若岁瞧他底的担忧，忙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你全森大哥在呢，我不会有事的。”

“裴，你没事儿吧？”小顺儿两个胳膊抱她抱得很是用力，“要是你真了什么事，我这辈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找人送你去衙门吧。”她站起来，到底是想要让景国律法来审判她。

他清冷，情绪少有为什么事情而波动的时候，唯有裴若岁和他母亲，是他心中底线。

“辛苦小顺儿你了，这回虽说是没什么事情，但你日后门也得小心。”裴若岁有心多嘱咐了一句。

一下白了，心里也没了法，只结结地说：“裴，裴若岁，杀人是要偿命的。” [page]

裴若岁这才拉着江沐之到后院去了。

裴若岁与江沐之一回了酒楼，小顺儿已然在柜台前了，他方一看到裴若岁，便放下了手里的笔跑过去，与裴若岁抱了一个满怀。

所有人都害她，他们都该死！

便是她，从前害得岁岁吃尽了苦。

他买了糖葫芦回来，就听掌柜伯伯跟他说了来龙去脉，心里自责得很。

小顺儿，又想起糖葫芦来了，“裴，糖葫芦我放到你的房间里了，青青弟弟说很喜。”

再看那间天字房十号里，却是空无一人了。

她已经心如死灰，二云弃了她，赵虎和大云也不肯收留她，好不容易住了客栈，却要被这死丫害死了。

裴若岁抿着角，拉住了江沐之的衣角，犹豫了半晌，徐徐，“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钱翠瞳孔一缩，连连摆手：“我不要，我不要去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