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裴老爷？”裴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个死丫！人都已经死了，她还想要怎么样？”裴廉眉间郁结着戾气，“夫人你放心，我这就去告诉她，让她日后乖乖听你的话，否则的话，就还把她送回良田村去！”

“若岁到底也是老爷的女儿，您去看看她是理所应当的，她应当也是想您的。”钱纯华又给他夹了块。

“嗯。”裴若岁没有抬看他，就已经能想象裴廉是个什么模样了。

裴廉不情不愿地拿起筷，“我去看她什么？”

一见她这副模样，裴廉心里面的火气登时就上来了，“她对你不敬了是不是？欺负你了是不是？”

少女肤白皙，眉浅淡，半靠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读着，裴廉寻着了话题：“你还识字？”

“日后再仔细相看一家，咱们家若岁的模样可漂亮呢，不愁没人愿意娶的。”钱纯华的指尖在裴廉手背上了，“老爷先吃饭，吃过饭后再去看若岁吧？”

她一言一词都像是极为裴若岁考虑，听得裴廉十分动，“夫人，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只是她一个乡下姑娘，哪里好许什么婚事？”

他心里一，端起了和蔼的笑容，推门去了。

裴廉脚步一顿，忽地便想起来了多年前，她还是个刚生的孩，抱在怀里乎乎的，还会对着自己笑。

她善于拿人心，尤其最善于拿男人的心。而且她与裴廉也过了十余年日了，对裴廉的是十分了解的。

裴廉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回就回来了，叫她安分，今天没给夫人你惹什么事情吧？”

瞧她一副不搭理人的样，裴廉的心里又不忿起来，“爹和你说话呢，你怎么都不带正看我的？你在乡下就学了这些吗？一尊卑礼仪都不懂！”

“看在夫人的面上，我等会儿就去看看她吧。”他到底是顺从了钱纯华的意思，暂且抛却了杂念，和她开开心心地吃起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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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田村那地方养来的人得是个什么模样？一准是鄙丑陋没礼貌的土丫。

说着，他便要起门，钱纯华及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半拉着他又让他坐回了椅上。

他实在不对一个乡下长大的丫抱什么希望，要是让同僚知，指不定还要笑话他。

“乡下是个什么地方，裴老爷不是清楚得很么？”裴若岁随手将书放在了一旁，懒懒散散地看了他一。

钱纯华眸泪，掐着嗓的声音又又，“不是的，老爷。大小只是惦念着先夫人……只愿叫我裴夫人而已。”

“这……”钱纯华垂下了，言又止。

饭后，裴廉慢慢悠悠地溜达着，到了听云院。院内正屋里着灯，少女的影映在窗上，看起来十分脆弱。

“老爷息怒。”钱纯华的大半个都亲昵地靠在了裴廉上，“若岁到底也是您的亲生女儿，怎么好落在外呢？而且她离及笄也就一年多了，是时候该议一门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