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一大早明火执仗找傅莹珠算账，可谓是耗费了心机，说费了，结果说得燥，一路走回汀兰院，脚步生风，步伐快得仿佛后有鬼在追。

哇，来了傅莹珠这一趟，竟然连一茶都没喝到，这就走了？！

陈氏灰溜溜闹了个没脸，气得一佛世，二佛生天，差没过去。

这番话说得通情达理，柳叶没反驳，只得了傅莹珠的话去找老夫人禀告。不多时，柳叶来了：“大姑娘，请。”

倒不是说不好闻，而是几郁的香味糅合在一起，腻得发慌，也闷得厉害。

一路来到木樨堂，瞧见守在门的柳叶。

一想到傅莹珠到老夫人那撒告状都是在无用功，她就通舒畅。恨不得长上翅膀，回去把这笑话说给傅明珠听，好叫她乐上一乐，不再郁结于心，也为了不傅莹珠的事情置气了。

老夫人说这话，有赌气的成分在，宛若五岁小儿，浑然不在意自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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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她而言，侯府中人不过过客，最多也就是共事过一段时间的同事罢了。等人换了工作生活的地方，谁还能记着以前的同事如何？只怕容颜姓名都被时光磨平了。

笑着说，心里憋笑。

好不容易回到汀兰院的陈氏拿起茶壶，开始吨吨吨地喝。待解了渴，便恶狠狠骂：“吝啬鬼，死穷鬼，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谁能想到，贤良淑德，优雅知大方的陈氏如此失态，为的只是一杯茶呢？

以往的时候，她虽然已显苍老，睛还算明亮，如今一双眸却像蒙了灰，雾蒙蒙的样，有气无力，不甚明亮。

达成所愿，傅莹珠直接送了逐客令，连一杯茶都不给陈氏吃的。

傅莹珠最是知卧病在床的痛苦，瞧见老夫人如此模样，顿时心疼起来，说：“祖母要当心呀，可有找郎中瞧过了？郎中是如何说的？”

老夫人轻靠着矮床对她招手：“莹儿，过来过来，祖母瞧瞧。”

见她不似以往络，思及近日来侯府上下对她态度的转变，傅莹珠也不恼。

可今日，瞧见前来探望的傅莹珠，柳叶的面上却挂上愁容，一双看向傅莹珠的睛里，言又止的模样，似是有难言。

傅莹珠眉皱起来，轻轻唤了声：“祖母。”

让见还是不让见，柳叶左右为难。

傅莹珠的心，早已磨练得远非常人，她温和笑：“我不让柳叶为难，今日来，只是为了祖母的病情。你去与祖母说说，若是她不愿意见我，我明日再来。”

养

青桃把陈氏推院门后，咔哒一声，落了锁，半面都不留了。

傅莹珠走内堂时，便闻见一郁冲鼻的味。

几日不见，老夫人的容变得憔悴许多，看上去也消瘦不少。

可以说，老夫人今日病，有一半是因大姑娘而来的。大姑娘就是老夫人的心结。郎中说了，老夫人需要静养，偏偏大姑娘此时来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没想到陈氏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傅莹珠也憋着笑，她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青桃，送客。”

既然没有生理的疾病，只是因为郁结于心，闷、气堵，便这样一碗一碗的药，着实不是良法。要知，是药三分毒，再这么吃下去，没病也要吃病来了。

可傅莹珠听了，却颇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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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年长傅莹珠好些年岁，平日里亲昵时，傅莹珠都是以柳叶相称。柳叶待她也算好的，逢她也是笑脸相迎，分外亲切。

她是没教过傅莹珠待人接客的规矩，可傅莹珠不至于连这对长辈的尊敬都没有吧？

送走陈氏，傅莹珠便准备着要去探望老夫人了。

看来，老夫人心里还是疼大姑娘的，柳叶心中的主意顿时拿了，待傅莹珠的时候，面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陈氏：“？”

她说得情真意切，一双眸来的关切和忧心不似作伪。想起她往日贴心的举动和孝敬，老夫人心里好受了些，说：“那些个郎中，说我不曾患病，就是脉相沉浮，是气郁之相，又开了一些苦得要命的药，喝了却不见好。我不想喝了，天天喝着这些又苦又涩要人命的药，没病也要喝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