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早就跟她说了，等待着她的将是魂飞魄散。

夏兰轻怔住，握住笔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

桑鲤面淡淡，“就算要魂飞魄散，也不影响梦。”

“我不想再人了，”夏兰轻写：“我想成为一条鱼，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有什么烦恼的事情转瞬就忘了。”

剧变的环境让一个原本光充满朝气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这般可怕的模样。

夏兰轻的描述很寻常，然而在桑鲤看来，每一句话都是惊雷。

“你怀疑我在说谎对吗？”夏兰轻侧目看着她，低声说：“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在说谎。”

桑鲤冷笑一声，“鱼永远也离不开。”

“如果你有来生的话，你想成为什么？”桑鲤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轻声问：“你还想成为人吗？”

“遗憾的是，极速膨胀的野心并没有相匹的界和脑，很快，这些野心就变成了可怕的偏执，让一个原本正常的人，因为横而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桑鲤皱起眉，觉得她的回答太过违和。

夏兰轻写：“你可以理解为抛弃糟糠之妻的男人，在没有见过五光十的世界之前，觉得丰衣足就已经是最大的愿望了。”

桑鲤不以为然，“我也没有对你心，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然而她并没有歇斯底里，而是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回答了桑鲤的问题。

她没想到自己在死之前还能和桑鲤心平气和的说话，她以为桑鲤已经对她恨之骨。

桑鲤看着她，问了自己好奇许久的问题，“你来这个世界之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和这里的你是一个人吗？”

所谓是人非，不过如此。

可惜，那就是事实。

“我没有来生，”夏兰轻摇了摇，“我这样的罪人，怎么会有来生。”

夏兰轻停下笔，久久没有再动弹。

普通到走人群里，就没有人能注意到她。

“可一旦有了钱和权力，曾经的愿望变得不值一提，还滋生了更多的野心。”

“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了一个梦，她摇一变成了千金大小，这时候，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财富和地位，也不再因为贫穷和自卑而被人看不起，所以，她膨胀了。”

“那也好，”或许是气氛太过平和，夏兰轻忍不住笑了，“在里被天敌吃掉，或者是被人类捕杀，怎样的结果都好，总之，不要再人了。”

过于烈的情绪让她双目充血，面容看起来极为狰狞可怕。

“我啊，只是个普通人。”

夏兰轻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我跟你和解了，就算再来一次机会，我也会跟你抢夺女主角的位置。”

“死的时候还是大学生呢，最大的愿望就是毕业后自力更生，给父母减轻家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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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克制了。

或许一开始，她并没有想要拥有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然而轻易的拥有让她忘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