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拿辞陌衍没辙，就将这笔账记在我上。华天宝开张那日，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得了我在雅集上作的词，说我给云幼卿递送情诗。”

若说没有任何好，那是假的。

古代社会，女名节一旦受损，要么削发为尼，要么三尺白绫了结命。

若想摘除陶的骂名，必然要将此事澄清，那云幼卿必然会名誉扫地，被世人痛骂。

陶语气中的毅，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啊？那是谁的？”

良久之后，纪辞霸地叉着腰。

“雅集结束后，云夫人便借云幼卿之名，约辞陌衍在江渚楼雅间吃饭。辞陌衍再三让我随行，我想着，你与云幼卿有些情，便没有拒绝。”

纪辞气得直接拍案而起，“这是母亲能来的事吗？”

“陶，我气量很小，所以，情诗的事，你打算如何向我解释？”

眸光对视，二人先是一愣，接着，都低低一笑。

“我若矢否认，云幼卿自然闺誉受损。索，我便认下此事，反正，我也习惯了被人痛骂。”

云夫人的自以为是，真的刷新了她的三观。

她从兰扬手中得到荐信后，直接给了陶，看都没有看。

陶对纪辞的霸，很是受用，朗声笑：“情诗，确实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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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辞虽然背对陶，但从陶轻快的语气中，也能听他的喜悦，“一直以来，我都将你当好兄弟。若真的涉及男女之情，可能，我不知该如何与你相。”

若是不澄清，她和陶婚事作罢，榷场也直接泡汤。

也算，不负她某一刻的怦然心动。

“陶，你很好，真的。或许在某一刻……”纪辞忽的转，背对着陶，“我对你也有过朦胧的情愫，但也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纪辞一气，“但是，我愿意试一试，给自己一个机会。”

“即便是，我陶也不信命，不会任由他人安排！”

纪辞连连摇。

既然确定了关系，直问这件事，应该不过分吧。

气呼呼的纪辞，就像个气鼓鼓的河豚，煞是可。

陶笑了。

“是我的还不够。”

“你可知，此次的重雅集，是何人举办？”

一直积压在陶腔的情绪，瞬间涌爆发，“纪辞，这是真实的生活，不是话本传奇；我也不是令人钦佩的盖世英雄，只是普普通通的凡夫俗。”

纪辞的腔，就像压了一座山，让她憋闷地不过气来，“怎么就走死胡同了呢？真的就没有两全其的办法吗？”

陶欣喜地转过，纪辞也正好转。

古代社会中，女最重要的是清誉。

这怎么看，都是一局死棋。

“如果，是呢？”

纪辞心下一，总觉得有不祥的预。

陶忍不住伸手摸她的脑袋，纪辞条件反地后退，察觉到陶底的失落，纪辞慌忙摆手，“陶，我……”

用这不光彩的手段，云幼卿即便成为太妃，也一辈抬不起来。

纪辞嗔怪地瞪向陶，“好啊，陶，你还真有本事！那本《痴心郡主负心汉》写得果然不错，你就是脚踏两只船。刚刚，我就不该给你一个机会！”

“辞陌衍举办雅集，重在结良才，纳麾下。云幼卿和我夺魁后，辞陌衍夸赞云幼卿有锦绣才华，云夫人心怒放，认定辞陌衍倾心云幼卿。”

愤愤不平的纪辞，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这自始至终，你都只是个背景板而已，怎么把你搭去了？”

纪辞似乎也下定了决心。

陶在两个茶杯里倒满茶，“一杯是我，一杯是云幼卿。无论你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真的吗？”

陶笑了笑，比风还温和煦，仿若方才的事并未发生过，伸手请纪辞落座，“情诗确实自我手，但不是我送给云幼卿的。”

“结果怎么了？”

笑容照亮了所有的黑暗，驱散了一切的霾。

纪辞瞪大了睛，“这……幼卿确实有咏絮之才，不过，仅凭这一句话，云夫人是咋看辞陌衍喜幼卿的。”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陶声音微哑，“结果……”

鲜少有人能着骂名过一辈。

了解其中的缘由之后，纪辞也犹豫了。

陶同情地叹息，“云幼卿被了迷药，衣衫凌地躺在雅间的榻上。我和辞陌衍一去，云夫人便蹿来捉，辞陌衍娶云幼卿为妻。辞陌衍被算计，当即气得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