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辞心底越来越不是滋味，里长一家都被得家破人亡，那些无辜的平百姓，岂不是更惨。

“京城街多，指路一时也说不清楚，我还是带您过去吧。”

纪辞实在看不下去了，愤然站起。

好像将纪辞这个始作俑者，生吞活剥还不够她愤似的。

陶也淡淡开：“嗯，举手之劳而已。”

妇人这才发现一旁的陶，泪更是止也止不住，“你们小夫妻俩，真是大善人！”

妇人激动不已地摆手，“姑娘，给我指个路就成，千万别跟过去，免得连累了姑娘。”

“酷重的赋税，得我们家破人亡，夫君竟活生生被饿死。我带着万民请愿书，爬山涉来到京城，就是状告纪辞，利熏心，死百姓！”

车上，纪辞疑惑地开，“夫人，看您的言谈举止，也是咬文嚼字的，不知，因何如此落魄？”

那些对妇人拳脚相向的人，大多欺怕，一看到纪辞，就落荒而逃地跑开。

路过的人，无不嫌弃地捂着鼻，骂骂咧咧地绕走。

“方才，听到夫人探问登闻鼓在何，不知有何冤情？”

纪辞的堵得慌，“夫人，我带您过去而已，没事的。”

“一家人，同同退，不分你我！”

“夫人，没关系的。”

妇人红通通的睛，又忍不住淌泪，“我是临华郡里长的夫人，那边遭遇天灾人祸，百姓们都活不下去了，赋税却一加再加。”

陶连忙在桌上扔了几十枚铜钱结账，用力抓住纪辞的手，“此人来历不明，还要敲登闻鼓告御状，你别蹚浑。我过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妇人瞪大了睛，指着纪辞的手抖个不停，“你你你……你说什么？！”

登闻鼓在南宁门外，南城门离那边有好大一段距离。

，逢人就问，“登闻鼓在哪儿？”

只是指个路而已，用得着如此吗？

纪辞咽下一苦，“夫人，其实，我就是纪辞。不过，我敢向您保证，加收赋税一事，与我无关。因为，临华郡郡令，三年前就在辞莫莫手上了。”

每个人都有落魄的时候，若今日冷漠旁观，来日，受尽人情冷的是自己，又该作何想。

妇人越说，越是义愤填膺。

过分的，甚至对她拳脚相向。

陶微眯起犀利的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妇人，生怕她伤害纪辞的举动。

妇人一时泪盈眶，整个都在抖动，“姑娘，你可真是个好心人。我遇见这么多人，也只有你肯对我伸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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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纪辞就快步向前，“你们都住手！”

妇人颤颤巍巍地站起后，连忙缩回自己的手，“姑娘，谢谢你！我好些天没沐浴更衣，上味重，姑娘还是离我远吧。”

上味再重，也重不过当初的陶。

妇人忙抓住纪辞的手，意识到什么，又电似的缩回去，在脏污不堪的衣上，反复地手，“姑娘要是有空儿，就给我指路吧。”

纪辞小心地扶起妇人，“夫人，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