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帝注视着嗔的纪辞，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

辞帝突然朗声大笑，笑得都咳了好几声，“陶卿还真是，句句得理不饶人。证婚一事，朕便不提了。不过，朕看着辞丫长大，还是要送一份贺礼。”

“若没有往日，臣未必能与小小走到一起。”

凌人的寒气中，浮动着沁人心脾的暗香。

他何其有幸，曾过她的；又何其不幸，无法与她厮守。

“就连纪王、纪王妃结缘，也是皇上牵桥搭线，才终成眷属。说来，没有皇上，便没有今日的公主……”

“辞丫又没问朕，朕也没机会开。况且，朕拦过她了，只不过，她一心奔赴前线，朕没拦住而已。此事，太傅可以作证。”

“纪王妃参加除夕宴，误了倚梅园，正巧撞见了皇上。若不是皇上承诺过万太傅，此生只娶娘娘一人，怕是……”

喜公公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立改了，“倚梅园的红梅开得正好，公主若是不急着回去，咱家便带公主逛逛园。”

“小小，不是说好了，不翻旧账？”

了平章殿，恰好天上飘下如柳絮一般的飞雪。

奈何，他顾及着对万太傅的承诺，便将她拱手推给纪王。

忽的，一朵冷艳的红梅被风带下，落在纪辞的发髻上。

纪王留下的那批藏宝，留着也是积灰，作为善款，造福百姓，他在天之灵应该也会欣。

纪辞角的余光，恰好发现了这一幕，“喜公公，您怎么了？”

当时，辞帝只是看了她一，便看了心里。

陶牵着纪辞的手，从一树树怒放的红梅下经过。

红梅白雪，相互映衬。

红梅，艳醉人；白雪霏霏，飘逸风雅。

喜公公看到这一幕，扯着袖，偷偷地抹了抹角溢来的浊泪。

“嗯。”

“小小去了边疆，臣才会同她大婚。既如此，皇上也不必再提证婚一事。毕竟，成亲太多繁文缛节，小小不喜。”

纪辞觉得，辞帝好像与往常不太一样了。

喜公公望着漫天纷纷扬扬的飞雪，不由得慨，“那年，也是这样的飞雪，就像鹅似的。”

时，突然不咸不淡地来了句，“臣记得，离京之前，托皇上照顾小小，别让她忧心臣的安危。”

“可以募捐银钱。尤其是此事有利于商贸往来，绝对是商乐见其成的。所以，他们定会大力支持。还有，我父王留下来的藏宝，我都能上缴国库，作为善款。”

对于这一，纪辞很是赞成，“那可不是，你以前对我的戒心，那可不止一。”

后来，那女只对那个横空世的少年，敛藏起一的锋芒，温柔俏地笑着。

喜公公慨地长叹一声，“咱家就是想到一些往事。纪王刚来京城时，年轻气盛，得罪了不少朝臣，一直都是皇上从中斡旋。”

纪辞清亮的眸，又多了几分潋滟的光芒，“皇叔叔，都说，要想富，先修路。要不然，您下旨多修些官吧。这样，就能让全国人通，促国家经济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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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历历在目的往事，辞帝只觉得满疲惫，了眉心，“朕有些累了，你们也早些回去罢。”

那个英姿飒的女，让多少京中少年郎牵挂肚。

陶也了，“西陶富庶，臣这次征西陶，获得不少珍贵战利品，已经在护送回京的路上。”

在喜公公惋叹的哭声中，响起一声声悲怆的丧钟声。

辞帝敛了敛眉，“修官，固然是有利民生社稷。不过，国库不算富余。还得囤积钱粮，作为军饷，以防西陶再次来犯。”

“陶，我们去看看吧。”

“皇叔叔，您没事吧？”

他还记得，纪王妃在这园撞见辞帝，居然还放话，要拿鞭辞帝。

辞帝激动地看着纪辞和陶，“昔日，确实是朕目光短浅，一心巩固皇权，针对你们。若朕早日重用陶卿，大辞国力定能再上一层楼。”

辞帝又摆了摆手，“朕没事，小喜，你送他们。”

自刎时，是那般的决绝，那般的毫不犹豫。

纪辞伸手，任由飞雪落于掌心，“陶，你看，下雪了。”